的程度。”
王立笑了一下。
“那就继续等着。”
两人都没再说。
周围的空气却明显紧了。
赵怀安在旁边看着,低声对钱三说:“别插嘴。”
钱三小声回:“我没插。我在学习他们怎么装。”
方书然低头翻了翻册子,直接把这句记了下来。
“这句有用。”
钱三瞪大眼。
“你记这个干什么?”
方书然抬头。
“以后你要是被人套话,我能拿这个提醒你。”
钱三:“……”
他觉得自己在这个团队里,地位越来越像凑数的。
这时,外头的钟声响了。
第二轮个人赛开始。
王立起身前,赵怀安替他理了理袖口。
“这轮对手不强,你别太快。”
王立看他。
“你是在教我放水?”
“我是怕你一出手太重,把人吓跑了,后面没得打。”
王立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放心。”
他走上场时,东偏堂里已经坐满了人。
这轮的对手是青松学馆一名年纪不大的学子,名叫杜承。
这人一看见王立,脸色就绷紧了,拱手时都带着几分硬撑出来的镇定。
“请王兄赐教。”
王立回礼。
“好说。”
辩题很简单。
仕途与学问,孰轻孰重。
这题一出,底下不少人都知道,青松学馆是想稳一手。
不求赢得漂亮,只求不再被打穿。
杜承先开口,开门见山。
“仕途重在入世。若无仕途,学问再高,也不过案头空谈。”
王立听完,没有急着反驳。
他先点头。
“这话不假。”
杜承一愣。
王立继续道:“学问若不能落地,确实容易成空话。可仕途若只会往上爬,不会做事,最后也只是换个地方空谈。”
杜承皱眉。
“王兄这是偷换。”
“没有。”王立道,“我是在补你的半句。”
他抬起手,指了指大堂外。
“外头那些抄书的、跑腿的、烧水的,哪一个不靠学问活着?再往上,县里断案的,州里管账的,工部修渠的,哪一个不是先学会,再上任?”
杜承想接,王立却不等他。
“仕途不是学问的对立面。仕途是学问的检验场。”
这句话说出来,大堂里有人轻轻点头。
王立的声调不高,却压得住场。
“你若真有学问,就去仕途里试。你若只会背书,不会断事,那叫记性好,不叫本事。”
杜承脸色一白。
他想把话题引回“入世之功”,可王立根本不给他机会。
三句,五句,七句。
全是短话。
没有花活,没有翻旧账。
可每一句都卡在对方最难受的地方。
等王立最后一句落下时,杜承已经没了再撑的底气。
“所以,学问不轻。仕途也不轻。”
“轻的,是不成器的人。”
评席上,严训导抬了抬眼。
周夫子端着茶杯,终于喝了一口。
半盏茶后,结果出来。
王立胜。
场外顿时一阵欢呼。
松山书院这边终于彻底放开了。
钱三直接跳起来。
“立哥牛——”
方书然一脚踩住他的鞋。
“坐下。”
钱三委屈得不行。
“我就喊一下。”
“你喊一下,全场都知道你鞋底破了。”
“……”
赵怀安笑着摇头,目光却一直跟着王立。
他看得出来,王立这第二场,打得比上一场还稳。
不是险胜,不是奇袭。
是正面拆掉对手。
这种平推碾压,比奇谋险胜更显出实力的可怕。
散场前,沈明远也拿下了自己的第二场。
两边积分一合,松山书院个人赛已经稳压青松学馆。
到最终统计时,前三名全落在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