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有时问答,有时论辩,有时让士子同处一室,观其言行。”
孙先生看他一眼:“你别想着取巧。周夫子当年在朝中,见过的人比你吃过的饭还多。”
王立道:“先生放心,我饭量不大。”
孙先生一噎。
他拿起戒尺,又放下。
“经义是你短板。策论……你倒未必差。至于品行。”
孙先生停了停。
王立问:“如何?”
孙先生道:“少说两句,能救命。”
王立认真点头:“学生尽量。”
孙先生不信。
但他还是从案下抽出一张纸。
“这是老夫整理的常考篇目。八日之内,你若能熟读,至少不至于当场丢人。”
王立接过。
纸不新,边角磨过。
上面密密麻麻写着篇名和句子。
王立拱手,行礼比往常正了些。
“谢先生。”
孙先生摆手:“别谢。考不上,别说老夫教过你。”
王立道:“考上了呢?”
孙先生抬眼:“考上了也别说。”
王立点头:“先生很谨慎。”
“滚。”
王立滚得很快。
回偏院的路上,阿福跟在后头,听完三科考核,脸皱成一团。
“少爷,经义、策论、品行,三个都考?”
“嗯。”
“那您哪个最稳?”
王立想了想:“品行。”
阿福脚下一绊。
他把一句“您对自己是不是有什么误会”咽了回去。
做人要惜命。
回到偏院,王立立刻铺纸。
最后八日计划重新写。
白日族学。
傍晚默经。
夜间读注疏。
三更练策论。
四更补字。
阿福看完,手都抖了。
“少爷,这不是读书。”
王立问:“那是什么?”
阿福道:“这是给自己办丧事。”
王立看他:“你负责哭?”
阿福闭嘴。
王立正要去拿王彦送来的《论语集解》,手却停住。
书架上空了一格。
他又翻箱。
没有。
桌下。
没有。
床边。
没有。
王彦送来的几本注疏,全不见了。
连那套笔墨也少了一支笔。
阿福脸色一下变了。
“少爷,我、我早上还看见在这儿!”
王立没说话。
他走到窗边,看了看窗闩。
窗关着。
但内侧木闩上,有一道新划痕。
门闩也被动过。
来的人知道偏院何时没人。
知道书放在哪。
还知道拿什么最要命。
阿福急了:“少爷,告老爷吧!”
王立看他:“证据呢?”
阿福指着窗闩:“这不是?”
“能证明有人进来,不能证明谁进来。”
“那去问二少爷!”
王立看向他。
阿福声音小下去:“小的就是觉得……”
王立道:“觉得对了。”
阿福愣住。
王立把窗闩按回去:“但觉得不能当证据。”
他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张氏不会亲自做这种事,偷庶子几本书,掉价,还容易落人口实。
王恪会。
他被“天子门生”四个字刺中了。
明着压不住,就断他路。
王立忽然笑了。
阿福心里一紧。
少爷一笑,通常有人要倒霉。
“少爷,您打算怎么办?”
王立道:“先补书。”
阿福急道:“可咱们没银子了。”
王立收起孙先生给的纸。
“谁说补书一定要买?”
半个时辰后。
王立出了府。
阿福跟在后头,怀里抱着旧斗篷。
两人去了城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