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轻矿工的呼喊。
人群中隐约响起共鸣的低吟。
刚开始细微,后来声音越来越大。
“不公平!”
“当然不公平。”安德烈肯定道。
“而我,作为哥萨克的统领,就是为了改变这个不公平。”
一位矿工跪了下来:“谢统领老爷慈悲。”
安德烈跳下矿石堆,扶起矿工:“不,兄弟,从今天起,我们不再下跪。”
他看向所有人:“哥萨克联邦已经废除了农奴制,在那里,农民可以自由耕种自己的土地,矿工可以保留自己的产出,由组织统一定价收购。
“但你们杀了监工,这是造反。”有人怯生生地说。
“这是正义,哈布斯堡的贵族们把你们当牲口,而哥萨克愿意给你们人的尊严。
“我们会死的,会被腓特烈皇帝派兵杀死的。”人群中有人害怕退缩了。
安德烈有些恨铁不成钢,怎么会有这样的人,宁愿被奴役,被压迫,却表现得心甘情愿,就不象一个正常的人类:“那你们选择吧,继续做牛马,还是站起来做人?”
“若你们选择做牛马,我就此离开,你们继续过以往的生活吧,我不会再管你们了。”
汉斯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热流涌遍全身,他认为自己错失这个机会,他便永世不得翻身。
他奋力挤出人群,爬上矿石堆,用尽全身力气喊道:“做人,我们要做人。”
汉斯对着安德烈诚恳的说:“我们只是这样太久了,不知道除了这样,还有什么样的生活,请给我们一点时间。”
安德烈点点头:“我知道你们有迟疑,不相信自由会降临到你们身上。”
“你们见过矿井最深处的黑暗,但我要告诉你们,比矿井更黑暗的还有永远看不到希望的人生。”
安德烈的声音越来越高亢:“可你们不是牛马啊,你们是人,有尊严的人,被奴役的生活不该属于你们,千万,别看轻了自己的力量。”
矿工群中传来嗡嗡声,开始有人认同地点头。
“从前你们是牛马,现在开始你们要做人!”
“从前是牛马,现在要做人!”矿工们跟着喊道。
汉斯喊着喊着,黑默的脸上冲出两道清淅的泪痕。
矿工们开始互相帮助砸开脚镣,枷锁脱落。
这群行尸走肉一样的人终于活过来了。
维也纳近郊的拉布。
马加什意外遭遇了腓特烈三世的主力部队。
没想到,哥萨克的分兵竟然有意外之喜。
这只老乌龟竟然脱下他的硬壳,主动钻了出来。
奥地利军队的营帐如白色蘑菇般蔓延至地平线,数不清的旗帜在微风中懒洋洋地摆动。
“至少四万人,腓特烈把最后的老本都押上了。
,四万对四万,腓特烈或许觉得自己能赢。
奥军数组仍保持着传统的三线式。
第一线重步兵,第二线骑士,第三线雇佣火枪手。
这种阵型在二十年前或许所向披靡,但在黑军的新式战术面前早就落后于时代了。
拉布的东面是平缓的开阔地,西边则是汉萨格沼泽的边缘,一条无名小溪横贯其间,是天然的防线。
马加什命令火枪营占据溪流北岸高地,长矛兵在右翼树林设伏。
黑军则迅速展开战斗队形,动作之整齐令其他匈牙利领主瞠目结舌。
奥地利军队进入视野。
马加什极目远眺,他注意到奥地利军左翼有些混乱,这是个机会。
他向掌旗官下令:“升起王旗。”
匈牙利王旗上面金色的乌鸦纹章仿佛要振翅高飞。
奥地利军的进攻如预料般开始。
随着战鼓雷鸣,他们的重装骑兵团率先发起冲锋,马蹄声震得地面微微颤斗。
这些全身披甲的骑士是哈布斯堡的骄傲,他们排成传统的楔形阵,准备一举冲垮匈牙利防线。
“火枪营准备。”命令沿着溪流传递。
黑军火枪手单膝跪地,架起他们精心保养的武器。
三百步、两百步————
“开火!”
白烟升起。
奥地利重骑兵倒下。
“骠骑兵,冲锋。”马加什拔出佩刀大喊。
从汉萨格沼泽边缘,五千匈牙利骠骑兵如鬼魅般杀出。
他们没有选择正面冲击,而是以惊人的速度迂回到奥地利骑兵侧翼。
而臃肿的奥地利阵型甚至来不及调整。
第一排骠骑兵在奥地利人的侧翼同时开火,铅弹倾泻在重骑兵薄弱的侧甲上。
第二排已经抽出马刀,趁敌军混乱之际切入阵中。
轻装的骠骑兵在机动性上完全压制了笨重的重骑兵。
不到半小时,奥地利骑兵团就溃不成军,幸存的骑士仓皇逃窜。
“第一回合,我们赢了。”佐波尧庆幸道。
马加什却摇头:“才刚刚开始。看,他们的步兵方阵推进了。”
果然,奥地利指挥官见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