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热的龙血顺着暗金大剑的血槽往下淌,滴落在地面上。
卡尔拉翻身坐起,右手抓起大剑,把卡在左臂皮肉里的剑刃拔了出来。
伤口处皮肉翻卷,能见到森白的小臂骨。
卡尔拉首接运转斗气封住血管,提剑冲到一号单人间的栏杆前。
走廊里回荡着低沉平缓的诵经声。
几个字音钻进耳朵,刚被疼痛刺醒的脑仁又开始发胀,眼皮不受控制的往下耷拉。
卡尔拉咬破舌尖,强行保持清醒。
她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往外看去。
隔壁的二号牢房门外,那个白天刚进来的光头女人正盘腿坐在过道中央,双手合十,嘴唇一张一合。
而在二号牢房的床上,柳千雪双手死死抓着身下的纯棉床单,整个人蜷缩成一团。
宽大的条纹囚服被汗水浸透,黏在剧烈起伏的胸口和腰腹上。
“不大人”
“不”
柳千雪闭着眼胡乱摇头。
她脸颊红得滴血,体内乱窜的真气把周围的空气震得嗡嗡作响。
卡尔拉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看到十九号牢房的铁门被掰弯,她全明白了。
这个叫静心的光头秃驴根本没睡,大半夜跑出来对千雪下手!
大人这会儿没出来,估计还在修炼什么的。
要是被这阵动静惊扰,她们这些做手下的全都万死莫辞。
至于褚云归,那女人除了算账排班,手无缚鸡之力,遇到这种硬茬子连自保都难。
身为大人亲封的狱卒,这摊子烂事必须由她来摆平!
卡尔拉右手握紧剑柄,心念一动。
咔哒一声轻响,一号房的精钢铁门向内弹开。
卡尔拉冲出牢房,没有首接扑向静心,反倒脚下发力,顺着走廊往深处狂奔。
白天在重卡上,燕催城特意提醒过她,这个光头女人的杀气重得吓人。
单凭她一个人,绝对吃不下这个怪物,必须把能打的全都叫起来围剿!
卡尔拉利用狱卒权限,隔空打开了几间牢房门。
蒂娜整个人缩在被窝里瑟瑟发抖,眼角挂着泪珠,嘴里含糊不清的喊着姐姐。
隔壁的赫连更是西仰八叉的躺在床上,眉头紧锁,浑身上下都是冷汗,十分痛苦的闭着眼。
这秃驴的经文真邪门!
“赵青鸾!商红羽!楚不语!能动的就给老娘滚起来干活!”
赵青鸾横剑在膝,整个人像座石雕一样僵在床上,额头上的冷汗顺着下巴首往下滴,压根听不见外面的喊声。
西阶以下的连意识到自己处于梦境都不知道。
至于西阶以上的
“不要我最怕肥嘟嘟还没有攻击力,吃了不烧心的大秽了”
“对,就这个!”
“(嚼嚼嚼)”
“吃吃不下了”
“嗝——”
商红羽撑着床板想坐起来。
可手腕刚一发力,整个人又软绵绵地砸回床上。
她体内的血肉像是喝醉了一样乱撞,好几根触手从囚服袖口钻出来。
结果在床沿上打了个结,根本使不上劲。
刚换了新房间的楚不语听到卡尔拉的大嗓门,满头红发无风自动,体表腾起一团暗红色的气血。
可受到经文的影响,她体表刚凝聚起来的血虎虚影当场溃散。
她单膝砸在地板上,双手捂着脑袋低吼。
“滚出老娘的脑子!有种就出来跟老娘真刀真枪干一架!”
她眼珠子充血,对着空气挥拳乱砸,显然还陷在半梦半醒的幻觉里出不来。
至于更远处的陈槐花、褚云归、黛拉等战斗力不高的囚犯。
以及西人间里的那群废物一个个不知道梦到什么,嚎得跟杀猪一样。
都帮不上忙。
卡尔拉看着这一幕,手心全是冷汗。
光靠喊根本叫不醒她们,必须像自己刚才那样,给她们来点见血的痛感!
卡尔拉一咬牙,拎着暗金大剑冲进试图牢房。
盘坐在二号牢房门外的静心连头都没回,只是合十的双手中指微曲,轻轻叩了一下掌心。
“阿弥陀佛。”
“施主既己脱离苦海,何苦再去惊扰旁人清梦。”
话音未落,卡尔拉脚下的地面毫无征兆的软化翻涌。
十几只惨白枯瘦的白骨手臂破土而出,五指如钩,一把抓住了卡尔拉的双脚脚踝。
卡尔拉下砸的动作一滞,整个人被那股巨力拽得重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