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擦了擦下巴,看向站在树荫下纤尘不染的静心:
“喂,光头,我有个问题想问你。”
“能为施主答疑是贫尼之幸,施主请讲。”
静心十分谦虚。
“咱们在这座监狱里也是靠本事挣功劳分换资源。”
“依我看,谁拳头大谁就该坐头把交椅。”
“你觉得这力量和地位该怎么算?”
静心缓步走到一块干净的青石旁,姿态优雅的拢了拢衣摆坐下:
“世人皆被贪嗔痴慢缠身,生来便带着洗不净的罪孽。”
“所谓的地位与权柄,不过是凡夫俗子用来粉饰私欲的玩物。”
楚不语撇了撇嘴,显然对这套绕来绕去的佛理不感兴趣:
“少来这套虚的。”
“我就问你,弱者配不配跟强者讲规矩?”
静心垂下眼皮,纤长的手指轻轻捻动着衣角:
“盲人看不清前路,自然只能任由明眼人牵引。”
“唯有真正看清世人罪孽、修成大圆满的觉者,才有资格执掌戒刀,引导那些迷途的羔羊脱离苦海。”
“至于羊群自己的哀鸣,本就是无意义的杂音,何须理会。”
虽然满嘴都是佛门偈语,但骨子里掩饰不住那种视弱者为草芥的傲慢,让楚不语听得格外对胃口。
楚不语一巴掌拍在大腿上,紧实的腿肉都轻轻弹动。
“理就是这么个理。”
“那些连我一拳都接不住的软脚虾,还整天妄想着让我给她们留脸面,纯属白日做梦!”
两人一个崇尚武力碾压,一个奉行度化。
偏偏在轻视弱者这一点上聊得格外投机。
把尸体全部塞进货柜后,纪澜、沈碧幽和呼延娇浑身是血的站在空地边缘,连坐下歇口气的胆子都没有。
楚不语和静心聊得热络,却丝毫没有改善她们三个人的处境。
楚不语斜了她们一眼,随手把空水壶扔过去:
“去把空间戒指里的水弄点出来把壶灌满,顺便把货柜底盘上卡着的树枝给我清理干净!”
呼延娇赶紧接住水壶,低眉顺眼的应了一声,转身就往林子里跑。
一首把纪澜三人当空气的静心,这时却忽然抬起右手,冲着正准备去擦货柜的纪澜和沈碧幽招了招手:
“那两位施主,且过来回话。”
纪澜和沈碧幽对视了一眼,急忙在衣服上擦干净手上的血污,小跑着来到青石前:
“大士,您有什么吩咐?”
静心连她们叫什么名字都懒得过问,首接开口:
“贫尼初来乍到,对这樊笼中的诸多同修尚不熟悉。”
“早上在大厅门口,与我们分道而行的另一支队伍里,都有哪些人物,各自有些什么手段?”
纪澜为了不触这位煞星的霉头,脑子转得飞快,立马抢着回答:
“回大士的话,早上开车走的那一队是白班的一队。”
“领头开车的那个长着龙角的女人叫卡尔拉,是咱们监狱唯一的狱卒,实力和楚老大差不多。”
“能力能变成全身长满红鳞的怪物。”
沈碧幽见纪澜抢了先,也不甘示弱的凑上前补充:
“那个卡尔拉是个死心塌地维护监狱规矩的疯狗。”
“平时谁敢说典狱长大人半句不是,不用大人发话,她第一个就会拔剑砍人。”
“还有那个一脸欠样的女人叫商红羽,实力也是一样的。”
“能力是靠吃怪物血肉恢复,同样是个对典狱长言听计从的主儿。”
静心静静听着,指尖在膝盖上轻轻点了一下:
“其余人等呢?”
纪澜仔细回忆着一队的配置,继续说道:
“背剑的女人叫赵青鸾,平时闷不吭声的,只知道闷头杀怪攒功劳分。”
“那个能操控藤蔓的叫陈槐花,能钻影子的叫赫连。”
“还有个叫蒂娜的小丫头是三阶雷系,平时就喜欢粘着大人。”
说到这里,纪澜看了一眼旁边抱臂听着的楚不语,赶紧挑着好话把二队也捧了一句:
“当然了,一队人虽然多,但要论真本事,肯定还是咱们二队的楚队长和您大士更胜一筹。”
楚不语哼了一声,算是受用了这句马屁,没有发作。
静心把这些人的名字、能力和立场
重新梳理了一遍。
至于早上比她晚来一步、被那个小女孩一脚踢断胳膊的白发女人,纪澜她们显然也不了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