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催城站在桌前,怔怔的看着眼前的男人。
她本来己经做好了这辈子再也无法翻身的打算。
甚至以为自己的本命灵器会永远埋在那座暗无天日的死牢底下。
现在对面这个随手就能把她从绝杀大阵里捞出来的男人,竟然说要在路过时替她把灵器拿回来。
“您您当真能替我取回灵器?”
燕催城的声音发紧,完好的左手按在桌沿上。
叶航靠着椅背,神色轻松。
“不保证。”
“我去其他世界抓人顺路的话就带给你,不顺路的话也不值得我特地去一趟。”
“或许一天,或许十年,或许等到你老死。”
“别抱太大希望,只是可能。”
“你现在提供足够详细的信息,让我知道那东西的构造,以及你们那个世界的力量本质。”
“不然到时候拿错了,你就得继续等了。”
叶航一边说着,一边拉开面前的抽屉。
他从里面拿出几张白纸,还有一支黑色的圆珠笔,随手推到燕催城面前。
“写吧。”
“从最基础的入门,到能量怎么运转,写得越清楚越好。”
“这算是你在这里赎罪的第一步。”
燕催城垂眼看着桌上的纸笔。
在她的世界,任何超凡宗族都会将自家的本命灵器锻打秘法奉为最高机密。
谁敢泄露半个字,都是抄家灭族的大祸。
可在这位翻手就能跨越世界、甚至随手创造独立空间的无上存在眼里。
这套曾让她横扫天下的力量,大概只是某种有趣的小玩意。
对方甚至愿意为了让她能更快“赎罪”,亲自去研究这套体系,帮她破除封印。
这份恩惠,大得让她喘不过气。
“我写。”
燕催城拉开铁椅子坐下。
她用完好的左手笨拙的捏住圆珠笔。
因为小臂剧痛,她的动作有些迟缓,但笔尖落下时却异常沉稳。
燕催城一边动笔,一边用平缓的口吻讲述。
估计是担心文字不通。
“我们那个世界的超凡入门方法,叫作【灵魂熔铸】。”
“每个人想要踏上这条路,都必须进入特定的冥想,在识海里把自身精神力化作实质的灵魂火锤。”
“随后用这柄火锤锤击自己的灵魂。”
“把潜意识和意志当成矿石,在承受撕裂剧痛的同时,锻打出一件最契合自身的武器形态。”
叶航坐在对面,安静的听着。
燕催城写得极慢,字迹遒劲凌厉:
“灵魂锻打的成败,看的是【先天道纹】与【完整度】。”
“天赋差的人不足以支撑锻打全程,最后往往脱力,只能锤出断剑或者虚幻的木棍。”
“如果上面一条纹路也没有,或者只有一条纹路,那么一生将被困在一阶。”
“正常踏入超凡的灵者,能凝聚出完整的实体兵刃,表面自带一到两条先天道纹。”
“道纹代表着灵器能容纳的‘火力’多寡,也是决定上限的关键。”
“三条以上道纹,便是世间罕见的绝顶天才,战力底蕴远超同阶数倍。”
燕催城翻过一张纸,继续在上面画出复杂的脉络图。
“至于境界划分,一共六阶。”
“一阶【聚形】,召唤基础兵刃,身躯获得十倍常人之力,锋锐无匹。”
“二阶【通明】,灵器能量能够外放,挥出刀芒剑气,随手破屋毁舍。”
“三阶【真打】,武器形态解放,能够变大或形变,撕裂山河,更能御器短暂浮空。”
“西阶【器魂】,武器诞生拟态生命,可脱手索敌护主,能夷平小型的村镇。”
“五阶【人器合一】,肉身融于灵器,化作数十米高的法相,全力出手能摧毁一座城池。”
写到这里,燕催城停下了笔。
她抬起头看着叶航,眼神里浮现出一抹追忆与狂热:
“至于六阶,无极州千百年来只有我一人踏足。”
“那一阶我称为【器域境】。”
“在这个境界,本命灵器内部自成一界,一旦撑开,方圆数百公里都会被器之领域覆盖。”
“领域之内,能够短暂切碎虚空壁垒,以肉身横渡虚空,一击落下,足以引发局部的空间坍塌。”
叶航眼皮微微跳动了一下。
自成一界?
切碎虚空壁垒?
燕催城又低下头,在最后一张纸上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