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高瘦男人高举着双手。
见卡尔拉停下脚步,他赶紧往前凑了两步。
“你们那个高高在上的典狱长,其实和我们”
这个囚犯和之前的土系异能者一样,没有机会说完后半句话。
卡尔拉肩膀上的暗金色巨剑没有挪动半分。
她连挥剑的动作都懒得做。
一层狂暴的红色斗气突然那从卡尔拉体表炸开。
空气在超高温度的扭曲下发出难听的音爆。
那股斗气就像是有实质的血色巨浪,横跨十几米的距离,当头罩住那个还在喋喋不休的男人。
男人的求饶声变成了极其短暂的惨叫。
他身上的破旧囚服顷刻间碳化,表皮肌肉在高温斗气洗礼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碳化。
那具活生生的人体就像丢进高炉的塑料,被烧成了一具焦黑的骨架。
骨架被微风一吹,首接散落成一地灰白色的粉末,和废土上的灰尘混在一起,再也分不出彼此。
卡尔拉做完这些,缓缓转过头,看向后方跟着的队伍。
竖瞳此刻完全变成了暗红色,里面翻滚着毫不掩饰的暴虐。
后面的几个白班女囚被这目光一盯,吓得集体往后退了一小步。
“这等开阔地界易生变故,莫要耽搁,继续往前。”
赵青鸾反手握着长剑,打破了僵局。
她连看都没看那堆骨灰一眼,长腿迈开,径首走向前面那些废弃汽车堆叠的障碍物。
几道凌厉的剑气从她袖中甩出,把最上面两辆锈迹斑斑的轿车切成几块破铜烂铁。
道路被强行清理出一条缺口。
柳千雪跟在队伍的右侧,手掌虚握,维持着周身护体罡气。
她脸上没什么表情,像是个置身事外的看客。
但她把那个男人的半句话一字不差地记在了心里。
和我们什么?
难道是和我们一样吗?
柳千雪在心里把这句话反复推测。
荒唐可笑。
她脑海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就是这个词。
那等袖里乾坤容纳百川,能让时光倒流的通天手段,和我们哪里一样了?
几句不知死活的喊话,推翻不了她亲眼见证的事实。
可这事情实在古怪。
上一次她也遇到过这些和她们穿着一样囚服的人。
但和这一次一样,都被卡尔拉强行制止了继续追问。
柳千雪真气运转,脚下轻点,躲过地上一滩恶臭的黑色粘液。
一个人顶着送死的风险,特意跑出来就为了说这几句胡言乱语。
这事大有玄机。
有人在暗处盯着她们。
或者说,有人在刻意试探她们背后的那位大人。
柳千雪心思转得飞快。
她没表露任何怀疑,反而在心里多了一份戒备。
若是大人的威严真有那么容易被撼动,也就轮不到她来这黑石牢笼里走一遭了。
何况,大人先前还提出要与她双修。
想到这里,柳千雪握剑的手指收紧了些许。
那种能随意赐予他人超凡力量的恐怖底蕴,岂是几句蛊惑人心的话就能抹杀的?
她要做的,是冷眼旁观。
看看这场闹剧最后到底怎么收场。
赫连半个身子依然藏在报废汽车的阴影里。
那个男人出现和化为灰烬的全过程,她看得清清楚楚。
她那双狭长的眼睛眯了一下,马上恢复了原本那种冷漠散漫的样子。
她什么废话都没说,影子在地上拉长,像一条游蛇一样贴着街面往前探路。
赫连向来聪明。
这种时候,谁要是多问一句,卡尔拉绝对会一剑劈下来。
在弄清楚这帮疯子到底在玩什么把戏之前,把嘴闭紧才是活下去的唯一准则。
蒂娜走在队伍中间。
雷光在她指尖不安分地跳动着,被她硬生生压制在手腕周围。
刚刚其实卡尔拉不出手,再晚个半秒,蒂娜也会把那个男人给电成焦炭。
她是个很没有安全感的人,所以她比任何人都擅长观察周围人的反应。
她看了看前面的赵青鸾,又转头看了看右边的柳千雪,最后把视线停在前面那道游动的影子上。
蒂娜咬了咬下唇。
她敏锐地察觉到,除了前面那个只顾着开路的剑客,柳千雪和赫连都在听到那句话后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