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延娇平日里霸道惯了。
自己起了个话题,也不管别人喜不喜欢,自顾自的就说了起来:
“我说句实在话,外头那个长龙角的也是个死蠢货。”
“长得那么丑,满身的黑鳞片,跟个杂交野兽一样,也不知道嘚瑟个什么劲。”
呼延娇摸着自己胳膊上突出来的骨刺,满脸嫌弃。
纪澜马上跟着附和,转移之前的尴尬:
“可不是嘛。”
“整天扛着把破剑装腔作势,真以为自己是监狱里的一把手了。”
“那做派,看着就让人恶心。”
“还有那个姓柳的,成天板着脸装清高。”
“我看也就是个普通的干瘪女人,装什么大宗师,也就是在这个鬼地方没人治得了她。”
呼延娇越骂越兴奋,唾沫星子横飞。
似乎只有通过贬低别人,她身上的痛楚才能减轻一点。
她挥舞着粗壮的胳膊,指向天花板:
“至于那个什么小九,就是个白发怪胎。”
“整天闷声不响,一看就是心理扭曲的变态杀人狂。”
纪澜跟着点头如捣蒜,连声附和:
“没错没错,你这话算是说到点子上了。”
纪澜是真的能跟呼延娇聊到一块去。
这两个人都属于那种遇到麻烦只知道用武力撒泼,打不过就在背后疯狂咒骂的性格。
沈碧幽坐在上铺,眼底浮现出一层深深的鄙夷。
她看了一眼呼延娇那胖得连脖子都找不到的体型,在心底发出一声冷嗤。
一头满脑子都是肌肉和粪便的死肥猪。
说卡尔拉丑?
平心而论,沈碧幽对其他囚犯也是有些讨厌的。
但只看她们的外貌,不得不承认,她们确实比自己有紫色一点。
卡尔拉那是带点野性的力量感。
说柳千雪平平无奇,人家好歹没跟呼延娇似的一身肥膘。
真不知道这种蠢货是怎么长这么大的。
不过沈碧幽表面上把情绪藏得很深,什么难听的都没说。
她最喜欢的就是这种没脑子、容易被煽动的蠢货。
比如纪澜。
眼前的呼延娇只要稍加利用,说两句好话,这个胖子就是以后试探危险的极佳探路石。
“呼延妹子说得有道理。”
沈碧幽掐着嗓子插了一句,一脸认同。
“这地方什么怪胎都有,也就是咱们几个脾气投缘,还能聊到一起去。”
“以后咱们还得互相照应着点。”
呼延娇被这么一捧,更加得意。
她伸出蒲扇一样的大手抓了抓脸颊,把脸上的肉挤成一团。
她眉头纠结在一起,像是在认真思考一个很严重的问题。
“不过你们说,刚才你们讲那个叶航连蒂娜那种干瘪瘪的豆芽菜都下得去嘴”
呼延娇看了看自己粗壮如树干的手臂,又摸了摸肚子上厚实的三层游泳圈。
“那他要是看上了我的姿色,对我有非分之想,我该怎么办?”
“我这人可是很有原则的。”
“强迫我,我绝不顺从但他确实挺帅的。”
“你们说,他要是敢半夜摸进这个屋,我是反抗好,还是顺水推舟好?”
话音刚落,整个牢房瞬间安静了不少。
纪澜刚端起不锈钢水杯准备喝水,听到这话手猛的一抖,水洒了一裤子。
她剧烈咳嗽起来,脸憋得通红,差点没被首接呛死。
沈碧幽干瘦的脸肉眼可见地抽搐了两下,胃里泛起一阵难以遏制的酸水。
这两个满肚子坏水的囚犯生平第一次在心里达成了高度统一。
典狱长是瞎了眼还是中了毒?
哪怕是去外面找那个不长个子也不长脑子的苏莉亚,也不可能对着你这身肥膘下得去嘴啊。
这头猪到底是怎么有脸当着活人的面把这话说出来的?
她们的耳朵就不是耳朵了吗?
不过纪澜是个滚刀肉。
她马上把杯子放下,干咳两声,强行掩饰住眼底的反胃感。
“娇姐你这可是多虑了。”
“典狱长天天那么忙,哪有时间来找你。”
“再说,你的姿色,他恐怕高攀不起。”
纪澜昧着良心拍马屁。
说完这些话,她感觉自己后槽牙都快咬碎了。
“对对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