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去哪了?!”卡尔拉一剑劈碎面前的四五只寄生虫,抬头看向天空。
血蛭王庞大的身躯在峡谷上方投下巨大的阴影。
方向直指来时的路。
黑曜石监狱停靠的位置。
卡尔拉脑子里嗡的一响。
“该死!”她双眼充血,连声音都劈了,“它冲著大人去了!”
这一瞬间,办事不力的恐惧彻底压过了肉体的疲惫。
如果让大人觉得她们这群囚犯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,那她还能有什么价值?
以后大人给的那些神奇晶核、武器,还有她现在的队长位置,全都会化为泡影。
最重要的是,大人会不会剥夺她继续赎罪的资格?
“给老娘滚开!”卡尔拉疯了一般挥舞巨剑。
狂暴的赤红斗气将眼前的虫群成片掀翻。
她要回去。
必须赶在这怪物抵达监狱前把它截下来。
哪怕拼掉这条命,也得保住自己在大人眼里的用处。
卡尔拉手中的黑铁巨剑每次挥动,都会带起大片猩红的血液和碎骨。
她的体力在急速下降,斗气的颜色也从刺眼的赤红变得有些暗淡。
一头二阶变异丧尸从侧面扑了过来,尖锐的骨爪直取她的咽喉。
卡尔拉躲闪不及,只能用覆满龙鳞的手臂硬挡。
刺耳的摩擦声响起。
骨爪在龙鳞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白痕,震得她手臂发麻。
“滚!”她反手一剑将丧尸拍成肉泥,胸膛剧烈起伏。
越来越难打了。
周围的怪物密度高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她甚至能感觉到那些寄生虫的口器咬在小腿上的刺痛感。
如果不是大人赏赐的精良武器,她现在连破开这些怪物的防御都费劲。
可就算武器再好,力气也有用完的时候。
如果这时候苏莉亚在就好了,那吃货的怪力完全可以开出一条宽阔的路。
但现在想这些根本没用。
卡尔拉咬破了嘴唇,铁锈味在口腔里蔓延。
柳千雪比她更急。
大人治好了她的隐疾,还答应今天晚上就帮她解惑那位上仙留下的东西。
在她心里,叶航早已是高高在上的真仙。
真仙赐予她活下去的希望,给予她无上的恩典。
现在一只下界的丑陋虫子,居然敢去冒犯真仙的道场?
此乃她完全无法容忍的底线。
柳千雪的情况更糟。
武道大宗师的真气虽然绵长,但也经不起这种毫无节制的挥霍。
她的头发在战斗中披散在肩上,沾满了怪物的粘液。
手指每一次结印,经脉里都会传来针扎般的剧痛。
但她不敢停。
一旦停下,真仙的道场就会遭到这群肮脏生物的亵渎。
她清楚自己的极限在哪,这种高强度的释放罡气,经脉早晚会寸断。
可如果连真仙的道场都护不住,她活着还有什么意义?
哪怕经脉里因为真气透支传出阵阵剧痛,她依然不顾一切地拍出风刃。
“滚开!”柳千雪咬牙切齿。
她咬著牙,将体内最后几分真气强行榨取出来。
化作一道巨大的半月形风刃,在虫海中切开一道短暂的缺口。
然而虫群完全未理会她们的愤怒。
数以万计的寄生虫和丧尸悍不畏死地往前填。
杀了一层,马上又涌上来两层。
无论她们怎么往外突围,都会被死拖在原地。
恐慌在卡尔拉和柳千雪心底扎根。
骨肉穹顶内。
商红羽盘腿坐在地上,不停往嘴里塞著干瘪的虫尸碎块。
“两位妹子,省点力气吧。”商红羽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喊。
她抬起手指擦掉嘴边的污血。
抓起一只二阶丧尸的断臂,直接塞进嘴里大嚼特嚼。
血水顺着她的下巴流淌,滴落在破损的囚服上。
“那大虫子去哪不好,非要去送死。”
她并不担心。
那位大人有多恐怖她虽然没亲眼见过,但那也是能带着这么多人行走于虚空的存在。
这大虫子跑过去,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晓。
她的血肉道法门最是趋利避害,她能感知到那座黑曜石建筑里隐藏的压迫感。
血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