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航松开手里的笔。
白纸表面的光晕趋于稳定。
他能清晰地感知到，自己和这张纸之间创建了一种很奇妙的联系。
就像是一个随时可以按下的起爆开关。
只要他一个念头，上面承载的时间魔法就会立刻生效。
“小纸。”叶航看向桌面，“你现在还能控制它飞起来吗？”
小纸激动的立起两个书角，灰褐色的光芒快速闪烁。
【能！】
话音落下，那张发光的白纸直接腾空而起。
【我还能让你也看见！】
小纸的光芒再次跳动。
叶航眼前的视线突然模糊了一瞬。
紧接着，他脑袋里多了一个视角。
是那张白纸的俯视视角，有点像是打游戏时切换了第三人称。
“我能自己控制它吗？”叶航问。
【你试试！】
叶航集中精神，尝试向那张纸下达指令。
白纸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，直接从门缝钻了出去。
穿过大厅，直接飞出黑曜石监狱的大门。
外面的血肉荒野映入眼帘。
叶航控制着白纸在峡谷里穿梭。
速度极快，加上因为纸张质量极低，转向灵活得完全没有惯性。
更让他感到意外的是体内的能量储备。
飞了足足两分半分钟，魔能的消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。
办公区里。
小时悬在半空，那上千张书页疯狂翻动，白光闪得连成了一片。
它在试图引起叶航的注意。
不过叶航现在的注意力全在外部的视野上，完全忽略了旁边的动静。
峡谷深处，血肉泥泞的地面上。
一只二阶丧尸正和一只装甲车大小的寄生虫撕咬在一起。
丧尸的骨刺捅穿了寄生虫的甲壳，寄生虫的口器死死咬住了丧尸的脖子。
叶航操控白纸悬停在它们上方。
引爆。
叶航在脑海里下达了指令。
悬停的白纸瞬间炸开一团柔和的白光。
下方正在殊死搏斗的两只怪物，动作硬生生卡在半空。
丧尸飞溅出来的黑色血液，以及寄生虫喷吐出的酸液，全部停滞在空气中。
半秒后，时间恢复流动。
两只怪物重重砸在地上，继续厮杀，像是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。
叶航收回心神。
视野重新聚焦在办公区。
白纸在释放完魔法后，直接化作点点光斑消散。
桌面上，小纸刚才缺损的那一页在一秒钟内完美复原。
叶航站起身，一把将桌上的小纸抓了起来。
小纸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，书皮紧紧合拢。
“小纸，你简直是个没被发现的绝世宝藏！”
叶航盯着手里这本破旧的笔记本，声音压不住那股兴奋。
可以无限制造承载魔法的载体，飞行不需要消耗主人的能量，还能共享视野。
这就等于他有了一个可以无限制释放远程轰炸的无人机机群。
这意味着他可以远程对囚犯们使用时间魔法进行帮助。
既保全了作为大佬的人设，还能保证囚犯遇到打不过的敌人也能有时间系魔法的强大助力。
而且，他十个空间系魔法里唯一一个攻击手段，也摆脱了需要贴身的限制！
狂喜之下，叶航捧起小纸，低头在那皮质封面上连着亲了好几口。
小纸僵在叶航手里。
它活了这么久，听过最多的话就是废物、垃圾、你去死吧。
那些人在发现它不能提供魔法后，给予它的只有嫌恶与打骂。
它习惯了被抛弃，习惯了缩在角落里自卑地当一堆透明的废纸。
这是第一次，有人用“宝藏”这两个字来形容它。
更要命的是，他居然亲了自己。
一种从未有过的奇异酥麻感从破旧的封皮蔓延至每一张纸页。
小纸觉得自己的书皮开始发烫。
书页深处，某种被尘封的陌生悸动因为这几个粗暴又直接的亲吻被强行剥开，让它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晕眩感。
灰褐色的光芒在叶航手里爆闪，频率乱得根本翻译不出来。
它高兴得连书页都在发抖，又有几分不知所措的羞怯。
【真真的吗？我很有用对不对？】
【你亲了我得对我负责的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