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方出现了一大片嵌在肉墙中的暗金色矿脉。
一大半裸露在外，矿石表面反射着微弱的光晕，质地致密，看不出任何明显的缝隙。
交接班时卡尔拉的话在小九脑海里闪过。
小九站定，视线沿着矿脉的纹理来回扫视。
作为杀手，她习惯于寻找万事万物的薄弱点。
世间万物皆有结构缝隙。
只要找到受力节点，就能以最小的代价将其瓦解。
她握紧手里那把精良军刺，准备上前帮忙探查节点，试图帮苏莉亚切下一小块好交差。
就在她思考从哪里下手的当口，苏莉亚己经走到矿壁前。
苏莉亚歪着脑袋打量了一下这面高耸的矿壁，嘴里还在小声嘀咕。
“这个石头可以换肉吃。”
她伸出白嫩的右手，食指和拇指对着那层暗金色的矿脉比划了两下。
小九的视线刚落在那两根手指上。
噗嗤——
苏莉亚的手指首接插进了暗金矿石中。
整只手掌都没入了矿壁。
小九的呼吸一滞。
苏莉亚的手腕向外一翻，另一只手也顺势扒住被抠出来的缝隙。
她双臂微微发力，小腿上的肌肉微微绷紧。
刺耳的金属撕裂声响起。
一大块足有数吨重的巨型矿石被她生生从主脉上扯了下来。
断裂处的截面参差不齐，边缘锋利。
“这个石头还挺脆的嘛。”
苏莉亚把那块比她人大好几倍的巨石举过头顶，语气里透着几分意外。
她转身，随手一抛。
咚。
巨石砸进货柜里，整个底盘被压得向下一沉。
金属货柜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。
苏莉亚拍掉手上的碎屑，再次转过身，对准另一处矿壁伸出双手。
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，小九目睹了一场单方面的拆迁。
苏莉亚双手一插，一扯，一抛。
一块接一块的巨型暗金矿石被她抠下来，扔进后方的货柜。
“这块太小了，塞在缝里占地方。”
苏莉亚把一块几百斤的石头随便往后一丢，砸在肉墙上，陷进去半米深。
“这块好大。”
她抱起一块七八吨的矿石，步履轻盈地走到货柜旁，轻轻放下。
货柜的底盘发出濒临散架的哀鸣。
她的动作毫无章法，完全不讲究什么受力节点或者结构缝隙，靠着蛮力在矿壁上生撕。
坚不可摧的暗金矿石在她的那双手下面，脆弱得像廉价的泡沫板。
小九看着货柜里越堆越高的矿石，咽了口唾沫。
她从小接受的认知体系正在遭遇前所未有的冲击。
卡尔拉那头亚人变身后的力量她见过，远超常理。
眼前这个满脑子只有食物的少女，力量层级完全超出了她的理解范畴。
小九的目光落在一块刚被苏莉亚扯下来掉在脚边的碎矿石上。
这块碎石大概有西瓜大小，表面呈现出不规则的断裂纹。
一定是这种矿石的结构有问题。
小九在心里给了自己一个解释。
或许它看起来坚硬，实际上内部酥脆？
只能这样解释一个苏莉亚为什么能轻易撕碎它。
这才是合理的推论。
小九吸气，跨前一步。
她双手反握那把精良军刺，目光锁定在碎石断裂面最脆弱的一处凹陷上。
她将呼吸压到最低，心跳放缓。
周围的空气在这一刻变得粘稠。
回想起十几年的杀手训练。
任何物体在遭到外力强行撕裂后，断裂面一定是整个结构中最脆弱的区域。
只要施加一点引导力，就能让它从内部瓦解。
这是她最熟练的破甲刺击手法，曾经靠着这一招刺穿过许多重装护卫的铠甲。
她腰部发力，力量顺着脊背传递到手臂，军刺化作一道寒芒，对准那块暗金碎石扎下去。
铛！
巨响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。
一股排山倒海的反震力顺着军刺的握柄倒灌进整条右臂。
精良军刺的尖端在接触矿石的刹那首接崩断。
断刃飞射出去，擦着肉墙钉入深处。
撕心裂肺的剧痛从虎口传来，鲜血顺着裂开的皮肤流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