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航推开办公区大门的时候，卡尔拉的黑铁重尺正横在身前。
她双脚蹬地，龙尾甩得啪啪作响。
柳千雪站在三步之外，高马尾在脑后微晃动，指尖流转着白色的气劲。
两个人都没看他。
叶航嘴角抽了一下。
他这间办公区隔音效果其实挺好的。
刚才能传进来的动静，说明这俩人己经闹到了要掀房顶的地步。
虽然有监控，但他刚刚一首在研究聚灵阵的事，没盯屏幕。
踏入超凡之后精神力暴涨，他能分出一部分注意力去调取记忆中的监控画面。
但也只能拼凑出大概的对话。
事情的起因很简单。
回来之后，没有搜刮任务，又没有到饭点，大家都很闲。
闲下来的卡尔拉在大厅中央嚷嚷着“老娘今天要突破西阶”，然后抡起黑铁重尺一顿狂舞。
红色斗气裹着尺身呼呼作响，每一记横扫都带起沉闷的破风声。
她的训练方式简单粗暴。
把体内斗气全部耗干，等它自然恢复，上限就会一点撑大。
苏莉亚蹲在墙根啃着一块压缩饼干，歪着脑袋看得津有味。
“大红毛，你这样甩来甩去，就能变强吗？”
卡尔拉一尺横扫，斗气贴着地面刮出一道浅痕：
“废话，不能变强我为什么不去睡觉？”
“斗气这东西就跟水袋一样，你把水倒光，下次装水的时候水袋就会被撑大一些，就能多装几滴！”
“倒得越干净，长得越快！”
苏莉亚眨巴眨巴眼：“那所有人都是这样练的吗？”
路过的柳千雪冷不丁开了口。
“蛮夷的土方子而己。”
卡尔拉的重尺顿了一拍。
柳千雪靠在走廊入口，双臂环在胸前，语气里带着优越感：
“修行之法，无外乎两途。”
“其一为冥想，于静中感应天地之气，缓慢温养。”
“其二便是她这种，拼命消耗，等待恢复，以量换质。”
她顿了顿，补了一句：
“后者确实快些，但粗糙得很。”
苏莉亚手里的饼干掉了一块渣，她赶紧捡起来塞回嘴里，含糊问道：
“那千雪姐姐你们那边的人都怎么练的？”
柳千雪扬了扬下巴：
“我那世界的修仙者，哪个不是坐拥灵石矿脉、聚灵大阵加身？”
“灵气充沛之地打坐片刻，顶得上这种蛮干十日。”
“更不用提那些能让人修行一日千里的聚灵阵了。”
卡尔拉停下动作，重尺杵在地上，扭头盯着她。
“你说完了？”
“说完了。”
“那我问你一个事。”卡尔拉龙尾一甩，指着柳千雪。
“你也不是修仙者吧？”
“我记得你说你叫什么武道大宗师，对不对？”
柳千雪嘴唇动了动。
“你现在没有灵石，也没有什么聚灵大阵。”
“那你平时怎么练的？”
大厅安静了一瞬。
苏莉亚嚼饼干的声音格外清晰。
柳千雪的耳根泛上一丝红。
她确实试过用自己世界修仙者的聚灵阵。
不过根本感应不到一丝一毫的波动。
毕竟她是武道之躯，和修仙者的灵根完全是两套体系。
别说修行了。
之前体内进了一点和真气不同的灵气，就险些修为废掉，又怎么可能能够用修仙者的东西修行？
她修行至今，从头到尾靠的就是每日将真气消耗殆尽，再于睡眠中缓慢恢复。
跟卡尔拉一模一样的“土法子”。
卡尔拉显然也看出来了。
“哟。”她咧开嘴，露出虎牙，“不说话了？”
“我的情况与你不同。”柳千雪别开脸。
“哪不同？你也是耗完了等恢复，对吧？”
“你刚才吹那半天灵石大阵的，跟你有什么关系？你又用不上。”
“闭嘴。”
“让我闭嘴？好啊，你先承认你跟我练法一样。”
“你做梦！”
柳千雪气得脸都红了。
“那你倒是说啊，你怎么练的？冥想？”
“冥想多慢你自己说的。”
柳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