劫气猩红,昭示不详。
这些劫气翻涌如潮,哪怕被镇压,也在缓慢地侵蚀周遭的气运,试图将其染上血色,化作灾劫之源。
“一时不察,这些劫气竟再次发展壮大。”
楚尘心中一凛,暗自警醒。
下次可不能再如此大意了,日后观察完大劫的劫气变化,第一时间便要祛除沾染的劫气。
正常来说,以天命望气术中记载的秘法封镇这些劫气,并不会出现这种情况。
但他后续观察逍遥域大劫彻底爆发时的劫气变化,再次受到劫气反噬,使得这些劫气再次增长,随之突破秘法的镇压。
连带他的心神都受到一定影响,失了往日那份小心谨慎。
好在发现及时,没有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。
“必须立刻祛除。”
楚尘不敢再耽搁,连忙施展秘法开始祛除劫气。
以自身法力为引,缓缓牵引气运中的劫气,一缕一缕地剥离、消解。
整个过程极其缓慢,每一缕劫气的祛除都需要耗费大量的心神与法力。
这还是创建在逍遥域大劫已经落幕的前提下,若是换作大劫期间,有大劫的力量影响,就算他掌握天命望气术也很难祛除劫气,事倍功半。
这同样是他此前只能以秘法镇压这些劫的主要原因。
而现在,逍遥域的大劫既已结束,这些劫气失去了冥冥之中的加持,如同浮萍之末,自是更容易祛除。
按照楚尘的估计,想要彻底祛除这些劫气,至少需要两个月时间。
不过这种事急不得,慢慢来便是。
……
逍遥域边境。
云纱山。
此山不高,常年笼罩在一层灰白色的雾气中,远远望去如同披着一件纱衣,因此得名。
在周遭的凡俗界,此山名气甚大,盛传为仙人隐居地,常有寻仙问道者攀山而至,妄图求得仙缘,自此逍遥于天地间。
但实际上,此山灵气贫瘠,既无灵脉也无灵地,往日里连散修都不愿多看一眼。
今夜,山巅之上却坐着两人。
一人白衣胜雪,面容掩映在一张青色的鬼面下,只露出一双幽深如渊的眸子。
另一人负手而立想,黑发披散,身穿青铜战甲,眸光睥睨间,散发出一种太古凶禽般桀骜不驯之感,仿佛世间一切都不配入他眼。
楚尘若在此,便能认出两者的身份。
正是陆翼和张寻道。
两人相对而坐,中间横着一张石质案牍,其上摆放着两只青玉铸成的茶杯。
琉璃茶壶悬浮于半空,被一团灵火包裹,细火慢炖,清香袅袅,在夜色中散开。
“道友的伤势如何了?”
陆翼一挥手,茶壶飞落,为两人各自斟满一杯灵茶。
茶汤澄澈如琥珀,在月下泛起一层温润的光泽。
“幸有都天弥尘幡及时护主,受伤不深,已经好了七七八八。”
张寻道端起茶杯,轻抿一口。
“那就好。”
陆翼笑了笑,对张寻道的这句话,他只信后半句,前半句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。
那件伪神宝都天弥尘幡上,虽有灵性残存,但他并未感知到器灵的存在,象是被人强行抹去了一般,操纵都天弥尘幡护主者,另有其人。
‘这位张道友身上,也有某位强者的残魂?’
虽是猜测,但陆翼有八九成,甚至是十成把握确定这一点。
毕竟,昔日他身上也曾有过两位强者的残魂。
白老头、古冥师父。
一想到这,他神色微黯,这两位早已彻底消散。
他成功凝婴后,虽找到不少可以滋养神魂的高阶灵物,但这两位到底只剩一缕残魂,又曾数次出手帮他渡过生死危机,损耗太多神魂本源。
早在数百年前,这两位便已油尽灯枯。
张寻道身上发生的事情,很象是当年白老头两人出手助他渡过生死大劫的情形。
‘这位强者可以操纵都天弥尘幡,其生前的力量恐怕远在白老头两人之上,不可小觑。’
陆翼很清楚这一点。
不要看他已突破元婴巅峰,自信不弱于其他元婴巅峰修士,论修为还要压过张寻道一头,但他也不敢放言能稳稳压下张寻道。
原因就在于这位强者残魂的存在。
不过两人并非对手,没有斗法厮杀的必要。
“还未感谢青面道友出手相助。”
张寻道举起茶杯,郑重向陆翼道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