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山,有几日了。
花信山能去的地方,小丫头领着,基本上,也都走了一遍。
浅瀑下的水潭。
过溪的跳石。
回声的山壁。
风一过,花瓣如雨的花沟。
她一个妖攒出来的家底,倾囊相授。
犄角旮旯,都钻遍了。
这一日。
哪儿都没去。
晌午上山,大石头上,小丫头照旧等着他。
两个人,回了崖边那处老地方。
大树,秋千,坐石。
下午。
练剑。
练的,还是那一式刺。
一字剑诀。
小丫头如今,手是手,脚是脚。
一剑,一剑,刺得,认认真真。
沈剑心坐在石头上,看。
一片枯叶,从枝头,悠悠地,飘下来。
小丫头眼睛一眯。
顺势,一剑。
直刺。
一缕剑风,从叶心里,穿了过去。
枯叶上,多了个针眼大的小洞。
打着旋儿,落了地。
她收剑,摆势。
什么都没察觉。
接着,刺下一剑。
沈剑心看得,清清楚楚。
挠了挠脸颊。
一缕剑风。
教了,才几日。
这进步,是不是,有点快了。
快得,他这个当师父的,很没面子。
没面子归没面子。
心里,是真高兴。
好苗子。
天底下打着灯笼,都难找的好苗子。
这徒弟,将来了不得。
未来,一定也是一位,顶厉害的剑仙。
到时候,得跟人说道说道。
那是我徒弟。
看着看着。
沈剑心心里,把这几日的账,理了一遍。
花信山,走遍了。
几位花主,一位都没照过面。
神识,却隐隐地,扫过了。
几处洞府的方位,大致,摸清了。
一处,一处,都查了一遍。
都没有。
李桃庭留下的第三处痕迹,没有。
那道清冽的意,一闪,一闪。
还是,循不过去。
满山,就剩一个地方,没查。
那位,白日不见人,日落才出花房的。
夜主。
看来,就是那儿了。
有意思的是。
这几日,扫山的,可不止他一个。
山里,另有几道花主级的气息,满山游走。
像是在找什么。
找什么,不知道。
找的去处,倒是都一样。
那处,谁也找不到的地方。
沈剑心想起,那日,林子里。
一道白影,拦在路当中。
一头银白,如瀑。
他心里,叹息了一声。
这一趟,怕是比自己想得,还要凶险。
“师父!”
小丫头停下来,跑到他跟前。
两只小手,捧起他买来的花露。
仰着脖子。
咕嘟,咕嘟。
痛饮。
喝完,罐子一放。
痛快地,长长一声。
这习惯,沈剑心先前问过。
她答得,理直气壮。
话本上的大侠,剑仙,喝酒,都是这样。
沈剑心笑了笑。
晃了晃手里的酒葫芦。
“要不,来点真的?”
小丫头的头,摇成了拨浪鼓。
沈剑心伸手,在那颗小脑袋上,揉了一把。
“不喝酒,好。”
小丫头由着他揉。
摸头这个事,她早就习惯了。
别人摸,不行。
师父摸,天经地义。
一天摸几回,都懒得计较了。
沈剑心靠着大树,闭目,调息了一会儿。
睁眼。
怪了。
小丫头,还杵在原地。
这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