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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摸头疼不疼?”
管事蹲下来,替他理了理衣领。
“不疼。”
“就像睡觉一样。”
那孩子就笑了。
槐站在队尾,没有笑。
鼓声起来了。
三通大鼓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山脚的火把,一层一层灭了。
只剩下祭台周围,一圈白花花的火。
整座山,暗了下来。
隼来了。
黑锦袍,银纹。
身后跟着八个心腹,抬着三牲。
他走到祭台前,抬头看了半座山一眼。
今夜山上的一切,都是他一手置办的。
幡,是他亲自去库里挑的旧幡。
三层黑石台,是他定的尺寸。
连三牲捆缚的绳扣,他昨日都亲手验过一遍。
十年的老规矩,闭着眼都错不了。
可今夜,他验了三遍。
这座山,黑岩氏族吃了三代人。
从山皮吃到山骨。
矿脉一年薄过一年。
老族长那辈,差点把这座山,吃空了。
是山神来的那年,救了黑岩。
山神睡了这座山。
矿脉自己长。
年年长,月月长。
黑岩氏族靠着这座会长矿石的山,三十年,从一个小氏族,爬到了今日的位置。
矿脉是山神给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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