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剑心落入大四方天。
脚踩大地。
土，石，草，木。
山，川，河，岳。
天穹极高。
光线恒定。
不随时间变化。
风从旷野上吹过来。
带着草木的气息。
但。
没有生机。
没有虫鸣。
没有鸟叫。
没有走兽的踪迹。
没有溪流里的鱼。
草是草。
树是树。
水是水。
都是死的。
天地间空寂。
似乎唯有沈剑心一人。
这种地方极其耗煞心神。
待一天没什么。
但一旦待得久了。
没有声音。
没有生气。
没有活物。
像被关进一口棺材里。
没人撑得住。
但沈剑心极其习惯。
他在一个类似的地方待了两百多年。
比这里更空。
更寂。
更死。
两百多年。
沈剑心闭了一下眼。
再睁开。
他蹲下身。
手掌按在地面上。
感受。
然后站直。
又走两步。
脚跟用力一跺。
地面震了一下。
没裂。
他点了一下头。
这方天地。
够结实。
够自己打的了。
城头上。
所有人盯着大四方天里的沈剑心。
看到他在看四周。
东看一眼。
西看一眼。
蹲下去摸地面。
有人低声议论。
“是不是之前没经历过？”
“好奇？”
“四方天——他第一次进。”
“年轻人嘛。”
老瘸子没说话。
他独眼微眯。
他看得出来，沈剑心不是在看风景。
是在判断。
判断什么？
老瘸子想了想。
天地结不结实。
妖蛮大军方向。
久久没有让第五道光柱进入。
沉默。
城头上开始猜测。
“怕是又像第四场那样——”
“第四场那个万头。吞噬同族。因果怨念。”
“陆凉是靠破境半步玄相天地通，拉着那妖魔同死。”
“如果再来一只——”
“沈剑心该怎么办？”
“剑修——”
“剑修和武夫——对那种邪祟能有什么办法？”
“雷法？沈剑心会雷法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设身处地——”
“想不到办法。”
有人叹气。
就在这时。
妖蛮大军方向。
一道光柱进入大四方天。
所有人屏息。
但。
那道光柱，不是第五道。
是息尘！
被沈剑心斩掉右手的息尘！
城头上炸了。
“息尘？”
“怎么是他！”
“他不是第三场已经打过了。”
“怎么又来了！”
枯荣淡然地看着对方进入。
罕见的。
他开口解释。
每个人的心湖都响起枯荣的声音。
“此次天倾，之前从未出现过。”
“五场打完。即便沈剑心赢了，也是平局。”
“最终，我与妖蛮大祖争出的结果。”
“妖蛮这边五人。北境长城这边五人。”
“那边最后有一人活着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便是天倾得胜者。”
“之前所有气运，将会灌输给另一方。”
城头上安静了一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