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十岁行将就木的老人。
但秦云眉心里一清二楚,这人的拳,很硬。
“杜唯?南疆人?”她开口了,嗓音清冽,没有多余的寒暄,仿佛方才那场惊天动地的问拳只是例行公事。
沈剑心抱拳行礼,还没来得及开口,秦云眉便摆了一下手:“我不管你是谁,来这里想做什么。”
她看着他的眼睛,语气不容置疑。
“如果是想劝我收回对陈蛮的条件,趁早死心。我跟他打了三场,赢了三次,三个条件一个都不会改。他要想离开也行,按照最后一个条件来办,我不会拦着他。”
沈剑心略微思量了一下,然后道:“秦将军误会了。我不是来劝你的,相反,我可以帮你劝陈蛮。”
秦云眉眉毛一挑,靠在椅背上,似乎对他的话产生了些许兴趣:“哦?说来听听。”
“他自囚在地窖里,与其说是被关,不如说是他自己不肯低头。”
沈剑心的声音平稳而坦荡,“我能劝他放下离火之种的事。一个金刚境武夫天天在地窖里喝酒啃烧鸡,对长城来说太浪费了。”
秦云眉没有立刻接话,只是看着他。
帐中烛火跳了跳,将她侧脸的轮廓映得忽明忽暗。
过了一会儿,她忽然开口,问了一个看似毫无关联的问题:“你对离火之种有什么看法?”
沈剑心没有犹豫,回答得极其简短:“我的看法不重要。军帐做这个决定,必然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。我来北边不是为了评判军帐的对错,只是为了救人。”
秦云眉看了他好一会儿,忽然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极轻极短,却带着几分洞悉一切的了然:“你如果想劝我,刚才在废墟上就劝了。特意来军帐见我,一定有其他目的。说来听听。”
沈剑心道:“秦将军慧眼如炬。”
“我想去北境长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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