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何一个认识他的人都久。
他不再往危险的地方冲,不再替任何人挡刀,不再用“我们”这个词。
他开始惜命。
不是珍惜的惜,是吝啬的吝。
他把自己活成一条烂泥里的野狗,谁给他一口吃的他就朝谁摇尾巴,谁瞪他一眼他掉头就跑。
多管闲事?
行侠仗义?
那些词他从前挂在嘴边,如今听见都觉得好笑。
好笑得像是有人把一个死人说过的话写在了纸上,拿给他看,问他还记不记得。
他记得。
他当然记得。
但他不会再提。
也不再多想。
他花了半辈子去找那个人。
从南到北,从某个边塞小城的酒馆到靖西府的渡口,那些年他辗转打听了不知多少地方,像一条在骨头堆里翻找残渣的野狗,把每一根骨头都翻过来舔一遍。
宗门、修为、境界,他一个接一个地排除,范围一圈接一圈地缩小。
他终于找到了。
那个人三十岁便踏入天人境界,如今已是天人御空巅峰。
他找到他的那天,正是那人接任宗门掌门的大典。
孙威站在观礼的人群里,远远看着那个万众瞩目的人。
那人从山道上走下来,白衣如雪,鬓边没有一丝白发,仪表气度如同画上的神仙。
他身后的弟子们捧着剑、印、谱,毕恭毕敬地跟在后面。
他抬手,整个宗门上下数千人齐齐躬身行礼,声震山岳。
孙威在人群中仰着头,和所有人一样。
他心中的仇恨和怒涛比任何时候都更汹涌,但他只是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,渺小得像一粒落在山门台阶上的尘埃。
他已经知道了,自己倾尽全力也无法撼动对方分毫。
但他不甘心。
他无论如何也要砍他一刀。
死之前,问一句。
凭什么?
👉&128073;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:请退出“阅读模式”显示完整内容,返回“原网页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