劲儿足。”
吴镇要了两角,老赵用竹筒打了,封好口递给他。
酒菜拎在手里,沉甸甸的。
往回走的路上,吴镇忽然想起来,这口酒他已经惦记了好几天,只是没找到由头。
今日有什么特别的?
没有。
三个徒弟还是老样子,王家那小儿子扎马步还是不老实,两条腿抖得像筛糠。
赵家那丫头倒是认真,就是底子太薄,站桩一刻钟就脸色发白。
李家那小子最好,肯下苦功,就是资质平平,一套最简单的拳架要教五六遍才能记住一半。
都不是什么出挑的孩子。
但这正是吴镇想要的。
关宋当时说得很直白:“你还当捕头那会儿,见过多少孩子?有的是天赋,没人教,走了歪路。有的没天赋,但肯下苦功。有的有天赋又肯下苦功,家里没钱,练不起。你是过来人,你想想最该教的是哪种?”
吴镇回答不上来。
关宋替他回答了:“哪种都该教。但你一个人教不过来。”
“所以别想了,先开起来再说。开在一个能吃饱饭的地方,别收多钱,谁愿意来就来。教他们一点扎根基的东西,不图他们成大侠,就图他们将来遇到事儿的时候,能多扛几下。”
这话说到了吴镇心坎里。
他这半辈子做捕头,见过太多人,有天赋的、没天赋的、有钱的、没钱的。
有些人练了一身本事,去欺压别人;有些人什么都没练过,被人欺负了只能忍着。
他在旁边看着,管不了,也不能管。
现在他不想管了,他想教。
吴镇推开自家院门的时候,炊烟正从灶房的烟囱里升起来,细细的一缕,被晚风吹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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