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笑了。那笑容里,有几分深意。
“李野,你觉得我是要害他?”
李野没有说话。
但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。
悬剑老人摇了摇头,叹了口气。
“那小子身上有桃庭的本命飞剑。他要是不来,这剑就永远在别人身上。桃庭的伤,就好不了。他来,是应该的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镜中的青衫身影上。
“但他要来,就不能空着手来。蜀山是什么地方?是天下剑修的圣地。他要是连‘剑心三问’都过不了,来了也是丢人。”
李野沉默了片刻,然后开口:“弟子明白了。”
悬剑老人点了点头:“你去吧。记住,凶险是凶险,但也是一场大机缘。他要是能接住,那就是蜀山给他的见面礼。
他没有说完。
只是摆了摆手。
李野抱拳行礼,转身掠入云海。
悬剑老人重新坐回石台上,端起茶盏,看着镜中的青衫身影。看了很久,然后轻轻哼了一声。
“万剑归宗……老子倒要看看,你到底有没有这个本事。”
三日后。
暮苍山脉西麓。
从石溪剑宗离开之后,一路太平无事。
仿佛之前那些妖魔鬼怪、劫匪山贼,全都消失得一干二净。
官道上偶尔能遇到几个行商赶路的,也都是老实本分的人。
沈剑心乐得清闲。
这三天,是他离开寂山村之后,最太平的三天。
没有追杀,没有阴谋,没有生死搏杀。
只有山,只有水,只有风和云。
还有两个徒弟。
宋子矜和铁山,让这一路风餐露宿多了些别样的滋味。
沈剑心从来没有收过徒弟,也不知道该怎么教人。
他能做的,就是把自己会的剑诀一招一式地拆开,讲给他们听。
宋子矜天赋极好。
一字剑诀已经练到略有小成的境界。
出剑又快又准,剑光凌厉,颇有几分大家风范。
她练剑的时候,整个人都变了,不再是那个古灵精怪的丫头,而是一柄出了鞘的剑。
铁山就不一样了。
他似乎真的没有什么剑道天赋。
一字剑诀练了三天,连初窥门径都勉强。
出剑的时机总是差那么一瞬,力道总是偏那么一分。
沈剑心教了他十几遍,他还是会犯同样的错。
但他不气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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