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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秋的声音忽然哽咽了。
“可我,可,可我辜负了他!”
说完这句,方秋开始修整有些散乱的头发,和苍白的面容,似是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死亡。
关宋缓缓起身:“说完了?”
方秋道:“说完了。”
关宋点了点头,偃月刀握在手中,刀头如月。
然后关宋开口,声音很沉。
“没有其他要说的?”
方秋看着他,沉默了一息。
然后他又重复一句,“说完了。”
在那把偃月刀即将落下的瞬间,方秋抬起头,看向殿外。
殿外,阳光正好。
天很蓝,云很白,风很轻。
他笑了。
那笑容里,没有怨恨,没有愤怒,没有不甘。
只有一种解脱。
若有来生,只愿投身一户农家,父母安康,平安喜乐。
人头滚落。
方秋的头颅从椅子上滚下来,落在地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腔子里的鲜血迸射而出,喷在大殿的青石地面上,喷在关宋的靴子上,喷在那张空荡荡的椅子上。
鲜血在青石地面上蔓延开来,像一朵盛开的红花。
殿内,死一般的寂静。
没有人说话。
没有人动。
那些长老们低着头,那些亲传弟子们屏着呼吸,那些新弟子们脸色惨白。
关宋弯下腰,把方秋的头颅捡起来。
随后放在他的怀中,正对着方蝉知的方向。
“胡宗主。”
他的声音很沉,“方秋已经伏法,李家村的事,了了。”
胡广文看着他,嘴唇动了动,想说些什么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关宋没有等他说话。
他转过身,面朝沈剑心。
“走吧。”
沈剑心微微一愣,他有些不明白。
关宋却又道了一声,“我的事情已经了了,接下来是他们石溪剑宗自己的事情。”
沈剑心察觉关宋给自己使了个眼色。
他点了点头。
两人并肩朝大殿外走。
就在这时,“两位,等等。”
开口之人竟是瘫坐在地的胡广文。
关宋仿佛成竹在胸早就聊到一半,缓缓转身:“怎么?胡掌门还有什么要指教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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