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潮水般涌出,在他身前织成一道水幕。
那白色剑光撞在水幕上,发出一声巨响,震得大殿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。
惊人的剑纹荡开,一众实力只是小宗师境的亲传弟子与长老人仰马翻。
方蝉知站在原地,看着沈剑心。
他那一剑,本就没有用全力。
只是试探。
试探这个年轻人的深浅。
“不错。”
他开口,声音依旧温和,温和得像是在点评一个晚辈的功课,“能接我一剑,天赋不错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沈剑心手中的温水剑上,又落在他头顶的瀚海剑影上。
“练剑不易,可惜,今天要死在这里了。”
沈剑心还未开口,身旁关宋道:“方蝉知你算什么东西,我兄弟一剑砍死你!”
沈剑心看了看身边的好大哥,然后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方蝉知抬起手中的“知秋”,剑尖对准沈剑心。
“那就让老夫看看,这一世的天下行走,到底有多少斤两。”
话音落下。
他的气势,变了。
不再是方才那种云淡风轻的温和,而是一种如山如岳的沉重。
两百年的天人境修为,在这一刻彻底释放。
整座大殿都在震颤,那些悬在半空的剑开始剧烈颤抖,发出尖锐的嗡鸣。
石溪九剑的九柄剑,有七柄开始偏移,剑尖不再对准它们的主人。
方蝉知,在以绝对的天人境修为,强行夺回那些剑的控制权。
沈剑心眉头微皱。
他的御剑术,只能操控九柄剑。
而方蝉知,是用两百年的修为,硬撼他的剑意。
那些剑的颤抖越来越剧烈,偏移越来越明显。
方蝉知看着沈剑心,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年轻人,你的剑意很强,但你毕竟刚入天人不久。”
他的声音平静如水,“而老夫,在这个境界,已经待了一百年。”
沈剑心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握紧温水,头顶瀚海剑影微微一沉。
然后青色长剑上的剑光,骤然暴涨。
瀚海同悲。
那九柄颤抖的剑,突然安静了。
不是被镇压的安静,而是……找到了归宿的安静。
它们感受到了那柄青色长剑中的剑意那是一种包容万物的、如同大海一般的剑意。
在这剑意面前,它们不再是被强行驱使的工具,而是回到了大海的河流。
方蝉知的脸色,终于变了。
他抬起的手微微一顿,那九柄刚刚被他夺回控制权的剑,一柄一柄,再次倒转剑尖,对准了它们的主人。
九柄剑,纹丝不动。
方蝉知看着这一幕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抬起头,看着沈剑心。
那目光里,有惊讶,有审视,还有一丝,忌惮。
沈剑心道:“该我了吧。”
一道剑光,笔直一线,剑音雷鸣,将方蝉知打出殿外。
一席青衫紧随其后,剑意满溢石溪剑宗。
👉&128073;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:请退出“阅读模式”显示完整内容,返回“原网页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