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宋沉声道：“没人进去找？”
“找了！”
男人的声音拔高了一瞬，又低下去：“怎么没找？村里组织了人，七条汉子，拿着火把刀斧，进山去找。”
“结果……”
他闭上眼睛：“一个都没回来。”
关宋沉默了。
男人又道：“后来有人说，把到了年纪的闺女锁起来，不让出门，兴许就没事了。”
“可没用。”
他睁开眼，眼睛里满是恐惧：“到了夜里，有东西敲门。”
“敲三下。”
“开门，什么都没有。不开门，那门就会自己打开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他看向那间空荡荡的屋子：“然后人就不见了。”
沈剑心问：“若是给了呢？”
男人一愣：“什么？”
沈剑心道：“若是不锁，让那些女子自己出去，会怎样？”
男人苦笑：“给了，就只是丢人。”
“不给……”
他的声音压得极低：“那东西会杀人。”
“隔壁李家村的，前些日子死活不肯放闺女出门。第二天一早，一家三口，全死了。”
“死相极惨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撕碎的。”
关宋的拳头，握紧了。
沈剑心又问：“没有人试着跑出去？”
“跑？”
男人摇头：“跑不掉的。出去的人，没一个能活着回来。要么死在路上，要么……死得更惨。”
他看向沈剑心：“我们也想过跑。明天，明天一早，我们就跑。”
“可现在……”
他看向那间空荡荡的屋子：“丫头没了。”
他忽然跪了下来。
“诸位好汉！”
他的额头磕在地上，砰砰作响：“求你们！求你们救救丫头！”
“她才十六啊……她才十六……”
关宋一把把他扶起来。
“起来！”
他沉声道：“这事儿，我管了！”
他扶着男人，让他坐好。
然后他转身，大步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，忽然停下。
他回头，看向沈剑心。
“小子。”
沈剑心已经站起身。
他拍了拍衣摆，目光平静：“同行。”
关宋咧嘴一笑。
周福站在一旁，握着拳头道：“关大侠，沈小哥，二位小心。”
关宋点了点头。
他又看向那个瘫坐在门口的男人：“老丈，把心放肚子里。”
他的声音，浑厚有力：“我定然把你闺女，完完整整地救回来。”
男人看着他，眼泪又涌了出来。
他说不出话，只是拼命点头。
关宋大步走出院子。
沈剑心跟在他身后。
两人一前一后，没入夜色。
向着西南方向那座迷雾笼罩的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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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脚。
沈剑心和关宋站在那儿，抬头看向面前这座所谓的“灵山”。
妖气。
漫山遍野的妖气。
不是一缕一缕，也不是一团一团，而是像一张巨大的、看不见的网，把整座山都罩在里面。
那妖气浓得几乎要滴出水来，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青灰色，层层叠叠，翻涌不息。
关宋走南闯北二十多年，见过不少妖物。
深山里的老魅，荒野中的厉鬼，江河里的水怪，甚至那天夜里三尾狐妖，他都见过。
但没见过这样的。
如此明目张胆。
如此嚣张跋扈。
仿佛根本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。
他忍不住骂了一句：“他娘的……”
沈剑心没有说话。
但他眼中的光芒，微微凝了凝。
他也见过不少妖物。
云梦泽的恶蛟，乱葬岗的怨灵，沙集村井下那些被炼化的亡魂，他都见过。
但如此浓郁的妖气，确实是第一次。
关宋扭头看他：“小子，此处有些凶险。比那风雪驿外的狐妖，只强不弱。”
沈剑心点了点头。
关宋又道：“你本事够不够？不够就回去。”
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