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少吃了三四个人的量。
店家又道:“不过灶房里还有几张面饼,还有些粥。您要是不嫌弃,凑合吃点儿?”
沈剑心点了点头:“有劳了。”
店家笑了笑:“不劳烦不劳烦。您先坐,粥在热呢,一会儿就好。”
沈剑心走到角落里的一张桌子前,坐下。
那张桌子比其他几张还要破些,一条腿用石头垫着,坐上去吱呀作响。
但他不在意。
只是坐下,抬手拍了拍身上的雪。
雪沫落在地上,很快化成水渍。
灶房里传来柴火噼啪的声响。
店家在忙活着热粥。
屋里一时安静下来。
只有锅里的汤还在咕嘟咕嘟地翻滚,络腮胡汉子捞肉片的声响,还有他偶尔咂嘴喝酒的声音。
沈剑心坐在角落里,目光平静地看着窗外。
窗纸破了几个洞,寒风从破洞里灌进来,吹得烛火忽明忽暗。
然后帘子再次掀开。
寒风裹着雪,猛地灌进来。
“他娘的!”
络腮胡汉子头也不回,粗声骂道:“就他妈这点儿热气,都让你们散完了!还不把帘子放下!”
三个人跌跌撞撞地走进来。
打头的两个,穿着青色差服,腰间挎着刀,帽檐上落满了雪,眉毛都结了一层白霜。
捕快。
后面跟着一个,披头散发,穿着件单薄的囚衣,手上戴着镣铐。低着头,看不清面容。
最后一个进来的捕快听见那声骂,脸色一沉,松开帘子就往前冲:“你他妈~”
话没说完,被前面的同伴一把按住胳膊。
那个年长些的捕快微微摇头,压低声音:“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”
年轻的捕快咬了咬牙,看看那络腮胡汉子的背影,又看看自己这身差服,最终还是忍了下来。
他一甩手,把帘子放下。
风雪被挡在外面。
三人站在门口,跺了跺脚,抖掉身上的雪。
那年长的捕快目光扫过屋内。
中央的络腮胡汉子,背对着他们,还在捞肉。
角落里的沈剑心,穿着一身单衣,目光平静地看着窗外。
他收回目光,冲同伴使了个眼色。
两人押着那个囚犯,走到另一处角落坐下。
正好和沈剑心隔了一个过道。
店家听见外面动静,从灶房探出头来。
看见那身差服,愣了一下。
然后连忙擦擦手,小跑出来。
“几位官爷,这大冷天的,快请坐快请坐。”
那年长的捕快摆了摆手:“有什么吃的?”
店家赔着笑:“官爷,不巧了。今儿的肉食都让那位……”
他偷偷指了指中央的络腮胡汉子,压低声音:“都让他吃完了。灶房里还剩些粥和饼子,倒是足够。那位客官也刚来,粥正在热着呢,要不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。
但两个捕快的目光,已经落在了中央那桌上。
红油翻滚。
肉片在锅里上下翻浮。
热气裹挟着肉香,一阵阵地飘过来。
年轻的捕快咽了口口水。
那年长的捕快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。
甚至连沈剑心,都顺着他们的目光,看了一眼那锅肉。
确实香。
但他只是看了一眼,便收回目光。
继续看着窗外。
风雪正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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