/p>
从阁楼深处,向门口走来。
月光照进去,先照到门槛。
然后,照到一双脚。
青布鞋,洗得发白的裤脚。
再往上,是一袭青衫。
再往上,一张脸。
清瘦,眉眼干净,轮廓柔和,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沉凝。
不是陈锋那张脸。
是他本来的脸。
沈剑心。
他跨出门槛,站在月光下。
腰间,悬着一柄剑。
是一柄普普通通的精铁长剑。
剑身长约三尺,剑鄂朴实无华,剑柄缠着粗布。
那是最普通、最不起眼的剑。
但他站在那里,月光洒在他身上,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他就那么站着。
看着面前四人。
苏清晏。
陈蛮。
周竹海。
那垂钓的老人。
四位宗师。
每一位,都是江湖上跺一跺脚震三震的人物。
苏清晏,名剑山庄之主,本命飞剑在手,却没人敢肯定他到底是大宗师巅峰还是天人境界。
陈蛮,武夫大宗师,铸髓巅峰,一拳可崩山,大宗师巅峰。
周竹海,石溪剑宗副宗主,大宗师中期,剑法老辣。
那垂钓的老人,更没人知道他如今如何境界。
但他六十年前就已经是赫赫有名的“江左钓叟”,大宗师巅峰境界。
六十年过去,谁也不知道他到了哪一步。
四位宗师。
几乎是天人之下,最顶尖的存在。
此刻,全部站在沈剑心面前。
沈剑心看着他们。
月光照在他脸上,将那双眼睛映得格外明亮。
那眼睛里,没有恐惧。
没有紧张。
甚至没有任何波动。
只是平静。
他的手,按在剑柄上。
没有拔剑。
只是按着。
苏清晏开口。
她的声音依旧柔和,但带着一丝说不清的复杂:“沈少侠。”
沈剑心看着她,微微点头:“苏庄主。”
苏清晏顿了顿,目光越过他,望向敞开的门内:“她呢?”
沈剑心沉默了一息。
然后他说:“在里面。”
苏清晏瞳孔微缩。
周竹海冷笑一声:“沈剑心,你好大的胆子!”
他的声音冷得像刀子,在夜风中炸开:
“私闯禁地,擅动剑阵,意图释放魔头,你可知,这是死罪!”
沈剑心并未回答。
周竹海随即变得更加阴沉:“怎么?无话可说?”
沈剑心还是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按着剑柄,站在那里。
月光洒在他身上,将他的影子投在地上,像一道沉默的剑。
周竹海心中怒火翻涌,一步踏前,手按剑柄“且慢。”
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。
那垂钓的老人,终于开口。
他走上前,站在周竹海身侧,看着沈剑心。
浑浊的眸子,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。
“年轻人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,轻得像落叶,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:“老夫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沈剑心看着他。
老人问:“你可知,那里面的人,是谁?”
沈剑心沉默了一息。
然后他说:“我知道。”
老人眯起眼睛:“知道,还要护?”
“要护。”
“凭什么?”
长剑出鞘,沈剑心须发随剑气飘舞,神采飞扬。
“但凭手中剑!”
月色下,剑意攀升,如日中天!
👉&128073;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:请退出“阅读模式”显示完整内容,返回“原网页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