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，也慢了。”仇万山眯着眼睛，“看这速度，想登顶，还得一炷香的功夫。”
“一炷香？”谢云鹤笑了，“仇门主，你未免太高看年轻人了。以我的眼光，至少半个时辰。”
仇万山哼了一声：“半个时辰？不妨你我赌上一把。”
两人正说着，无念老僧忽然开口：“那位陈锋施主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落向山脚方向。
“为何还不动？”
众人一愣，顺着他的目光看去。
山脚下，月光如霜。
一道身影，依旧站在那里。
双手负后，青剑悬腰。
一动不动。
仇万山皱起眉头：“这都多久了？他还站在那儿？”
他看向陈蛮：“陈蛮，你这徒弟到底什么意思？”
陈蛮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看着那道身影，眉头紧锁。
谢云鹤也看向陈蛮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：“陈兄，你这徒弟……不简单啊。”
陈蛮还是没有说话。
周竹海忽然笑了。
那笑声在夜风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一旁，那垂钓的老人始终没有说话。
他靠在古松上，双手拢在袖中，眼皮耷拉着，像是真的睡着了。
但若有心人细看，便会发现。
他那耷拉的眼皮底下，那双浑浊的眸子，正透过一线缝隙，望向山脚。
望向那道一动不动的身影。
陈蛮站在池边，也低头望着山脚那道身影。
他忽然想起昨晚的酒。
劣质谷酒，五文钱一坛。
沈剑心被呛得满脸通红，却还是认真地喝。
陈蛮忽然有些后悔。
后悔昨晚没有多问一句。
这小子……到底在等什么？
他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沈剑心腰间那柄剑。
洛温水的剑。
他为什么不收起来？
为什么要光明正大地挂着？
陈蛮心里，忽然生出一个念头。
一个让他心惊肉跳的念头。
他猛地看向某处。
陈蛮脸色骤变，霍然转身，看向苏清晏：“不对！”
他的声音沉得像炸雷，在寂静的山顶炸开。
众人一愣，齐齐看向他。
苏清晏眉头微蹙：“陈宗师，你这是……”
“苏家主！”陈蛮打断她，声音急促，“你将那魔头困在何处！”
苏清晏脸色微变：“烟云阁。陈宗师，你问这个做什么？”
“快去！”陈蛮低吼，“他已经去了！”
“他？”周竹海眯起眼睛，“谁？”
陈蛮没有理他，只是盯着苏清晏，一字一顿：“山脚下那个，不是沈剑心。”
苏清晏瞳孔微缩。
周竹海一愣，随即冷笑：“陈蛮子，你疯了？不是沈剑心？那是谁？”
陈蛮没有理他。
“那小子，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登山。他要去烟云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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