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能十几个人,乱哄哄的。你不能东看西看,你得认准——哪个是领头的,哪个是最凶的,或者,哪条路是能冲出去的。”
他转回头,看着沈剑心:“少侠你说你那剑法要‘直线贯穿’,我听着,就是这个理。甭管对面怎么晃,怎么虚招,你就认准你要打的那一点。眼睛认准了,手上的劲才有去处。”
沈剑心点头。
一字剑诀的精髓,正是如此。
吴老汉抓起那把阔剑,做了个极简的起手式,不是刺,是双手握柄,从右上向左下的斜劈。
动作朴实无华,甚至有些笨拙。
“最后,力气不能散。”他缓慢地演示着,从脚底发力,腰身微转,力量传导至肩膀,再到手臂,最后通过手腕灌入剑身,“从脚底板,到腰,到膀子,再到手腕,最后到剑尖,得像一道水渠。”
他停下来,认真地看着沈剑心:“水从源头流到田里,中间不能漏,不能岔。劲也一样。你中途一犹豫,一想‘这招行不行’,或者‘要不要换个方向’,劲就散了。散了,这剑就废了。”
沈剑心心中一动。
这说的,不正是他尝试融合两门剑法时最大的问题吗?
吴老汉放下剑,长长吐了口气,脸上皱纹在月光下更深了。
他沉默了一会儿,似乎在组织语言,最后指着自己的脑袋。
“但这些,都不是最难的。”
沈剑心抬起头,神色认真,仿佛一个前程好学的学生真在听教书先生传授什么大道至理。
“最难的是发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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