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k超清壁纸。
“噗。”
一声轻微的、像是气泡破裂的声响。
包裹着她的那股柔和力量消失了。
双脚重新接触到“地面”——触感不对。
不再是湿冷黏腻的腐叶和泥土,而是带着微微凉意的、平整的……石头?
眼前的光线也变了。
不再是密林深处那种压抑的、吞噬一切的黑,而是清冷的、银白色的月光,毫无遮挡地洒落下来。
云朵朵一个趔趄,差点摔倒,连忙用手扶住旁边的东西——入手冰凉光滑,是石壁。
她站稳了,急促地喘息着,惊魂未定地抬眼看向四周。
这是一个……山谷?
很小,很幽静。
两侧是陡峭但长满青苔和藤蔓的山壁,头顶是一线狭窄的、缀满星辰的夜空,一轮近乎圆满的明月高悬正中,清辉如瀑,将整个山谷照得朦朦胧胧。
脚下是一条蜿蜒的、由光滑鹅卵石铺成的小径,小径旁,一道清澈见底的溪流正潺潺流过,水面反射着细碎的月光,像是洒了一层碎银子。
溪水撞在石头上,发出清脆的“叮咚”声,衬得山谷越发静谧。
空气清新得让她有些不适应,带着泥土、青草、还有不知名野花的淡淡甜香,吸入肺里,连之前火辣辣的疼痛都缓解了不少。
灵力……虽然依旧枯竭,但这里的环境,似乎让那干涸龟裂的丹田,都感觉到了一丝丝微弱的滋润。
和刚才那个危机四伏、肮脏冰冷的河岸密林,简直是两个世界。
白素素就站在她前方几步远的地方,背对着她,望着溪流对面山壁上垂落的一帘细小的瀑布,月白的裙摆和如墨的长发在夜风里微微拂动,整个人仿佛融进了这片月光山谷里。
她似乎完全不担心云朵朵会逃跑或者攻击——也是,刚才那一手“瞬移”,已经充分证明了双方实力差距有多大,那是鸿沟,是天堑。
云朵朵咽了口唾沫,喉咙干得发疼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——还是那身破烂肮脏的衣服,沾满泥浆和血迹,脚踝肿得老高,手掌血肉模糊。
站在这洁净如仙境的山谷里,她感觉自己像个不小心闯入的、满身污秽的乞丐。
“这……这是哪里?”她哑着嗓子,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带着浓浓的戒备和疑惑。
白素素这才缓缓转过身,琉璃色的眸子落在她身上,依旧是那副疏离平静的表情。
“一个暂时安全的地方。”她顿了顿,目光似乎掠过云朵朵怀中——那里,嗷呜虽然被破布裹着,但似乎因为环境的骤然变化和灵气的滋养,微微动弹了一下。
“你认识一个叫夜星河的人,”白素素的语气没什么起伏,像在问“今天吃饭了吗”,“还有一个……特别的小家伙,对吗?”
云朵朵瞳孔骤然收缩!
夜星河?!
小家伙?!是指嗷呜?!
她怎么会知道?!她到底是谁?!
无数疑问和震惊瞬间冲上脑海,让她差点脱口而出“你怎么知道”。
但她死死咬住了舌尖,硬生生把那句话咽了回去。
不能慌,不能露怯。
这人实力深不可测,目的不明,而且一开口就点出了她目前最大的两个“秘密”——一个是她和夜星河那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(虽然她单方面觉得是债主和欠债人的关系),另一个是嗷呜的特殊性。
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脑子里飞快转动。承认?否认?装傻?
白素素似乎并不在意她的沉默,只是继续用那种平淡的语调说:“他在找你。或者说,找你们。”
夜星河在找她?
云朵朵心里咯噔一下。
是因为她欠的那一屁股“饭债”和“救命债”还没还清?
还是因为嗷呜?
或者……两者都有?
她张了张嘴,刚想问“你到底是什么人”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对方明显不想自我介绍,问了也白问,还可能触怒对方。
她深吸一口气,换了个方式,试探着,小心翼翼地问:“前辈……您和夜前辈,是……旧识?”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恭敬又不失警惕。
白素素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
她微微侧过头,琉璃色的眸子望向山谷的更深处,那里月光被更浓密的树荫遮挡,显得有些幽暗。
然后,她几不可察地,再次蹙了下眉。
这一次,眉头蹙得更紧了些,那张绝美而疏离的脸上,终于清晰地浮现出一丝……类似于“麻烦来了”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