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长?
她深吸一口气,不再乱想。
专心等子时。
时间继续流逝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牢房外,忽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。
不是侍卫巡逻那种整齐、沉闷的脚步声。
是更轻、更飘忽,甚至有点……鬼鬼祟祟的脚步声。
云朵朵猛地睁开眼。
怀里的嗷呜也动了动,金瞳隔着破布缝隙瞥向牢房外。
脚步声是从阶梯方向传来的。
不止一个人。
两个?
三个?
听不清。
但其中一个脚步声,她隐约觉得有点耳熟——
像是……赤练妖妃?
那个走路永远像蛇一样滑行、几乎不发出声音的女人,此刻的脚步声却比平时重了一点,还带着一点……急促?
不对。
不止赤练。
还有另一个人。
一个男人的声音,压得极低,但语气里带着某种压抑的焦躁:
“……必须今晚动手,不能再拖了。”
然后,是赤练的声音,同样压得很低,却依旧能听出那股子黏糊糊的媚意:
“急什么?王上那边……还没发话呢。”
“等王上发话就晚了!”男人的声音更急了,“那东西要是被她带出去——”
“带不出去。”赤练打断他,声音里带着一丝冷笑,“这牢房……你以为是谁都能出去的?”
脚步声停了。
两人似乎走到了离牢房不远的地方,停了下来。
云朵朵屏住呼吸,浑身肌肉绷紧。
怀里的嗷呜也彻底不动了,金瞳死死盯着栅栏外的黑暗。
两道模糊的影子,投射在阶梯口的墙壁上。
一道纤细妖娆,曲线玲珑。
一道高大魁梧,肩宽背厚。
是赤练。
和……谁?
她看不见脸。
只能听见声音。
赤练的声音再次响起,这次带着一点玩味:
“再说了……你真以为,王上关她进来,只是为了问几句话?”
男人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王上要的,从来就不是答案。”赤练轻笑一声,声音像淬了毒的蜜糖,“他要的……是鱼饵。”
“鱼饵?”
“钓大鱼的饵。”赤练顿了顿,语气里多了一丝嘲讽,“中州云家……蛇族……还有那些藏在暗处、一直盯着碎片的家伙……不都该冒头了吗?”
男人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你是说,王上故意放她进来,就是为了——”
“嘘。”
赤练打断他。
脚步声再次响起。
这次是朝着阶梯上方走去的。
越来越远。
越来越轻。
最终消失在阶梯深处。
牢房里重新恢复死寂。
云朵朵靠在冰冷的石墙上,后背全是冷汗。
鱼饵?
钓大鱼?
孔雀王把她关进来,不是为了审问,是为了……引出其他势力?
会不会也是孔雀王算计中的一环?
她脑子里瞬间乱成一团。
但下一秒,她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不管是不是算计。
她都得逃。
留下来只有死路一条。
逃出去,至少还有一线生机。
她看了一眼东南角那块颜色稍浅的砖。
子时快到了。
她缓缓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。
然后,弯腰,从地上捡起几块刚才从灰白色粉末里扒拉出来的、指甲盖大小的碎石。
碎石边缘锋利。
勉强能用。
她攥紧碎石,深吸一口气。
目光死死盯着牢房外那片黑暗。
耳朵竖起,捕捉着任何一丝异常声响。
时间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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