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的、粘稠的黑暗。
空气里的灵气稀薄得几乎感觉不到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“凝滞感”——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吞噬周围的灵气,只留下干涸的、令人窒息的“空”。
阶梯很长。
走了大约半炷香时间,眼前豁然开阔。
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。
穹顶高耸,依旧是玄色曜石砌成,粗糙,没有打磨,保留了开采时的原始棱角。
地面同样粗糙,积着一层薄薄的、不知是什么的灰白色粉末。
空气中那股铁锈混合着陈旧血腥的味道更浓了,还多了点……若有若无的、尸体腐烂后的甜腥气。
云朵朵胃里翻腾了一下。
她忍住没吐。
目光扫过这个地下空间。
空间呈圆形,直径约莫百丈。
四周墙壁上,开凿出了一间间牢房。
牢房没有门,只有粗如儿臂、以某种暗沉金属铸成的栅栏,栅栏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、不断流转的暗金色符文——禁灵符文。
每一道符文都在缓慢蠕动,像活的虫子,贪婪地吮吸着周围本就稀薄的灵气。
牢房数量不多,大约二三十间。
大部分空着。
只有零星几间里,蜷缩着模糊的黑影。
看不清是人是妖,也感觉不到任何生命气息——不是死了,就是被禁灵符文彻底封住了修为和生机,只剩一口气吊着。
“到了。”
鹰妖嘶哑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。
他指向圆形空间正中央、最靠近入口处的一间牢房。
那间牢房位置“最好”,正对着下来的阶梯口,没有任何遮挡,光线也最“亮”——虽然只是夜光苔藓石的绿光。
栅栏同样是暗沉金属铸成,符文流转。
牢房里空无一物。
没有床,没有桌椅,没有稻草,甚至连个尿桶都没有。
只有冰冷粗糙的石地。
干干净净,像个打磨好了就等人躺进去的棺材。
鹰妖没再碰她。
他只是侧身,让开路,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动作标准得像在迎接贵宾入住上房。
云朵朵看了他一眼。
他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,眼神冰冷得像块石头。
她抱着嗷呜,走向那间牢房。
脚步踩在灰白色粉末上,发出极其轻微的“沙沙”声。
走到栅栏前,她停了一下。
栅栏没有锁。
但她能感觉到——只要踏进去,那些刻满符文的金属就会自动“活”过来,将她彻底锁在里面。
她深吸一口气。
抬脚,跨过那道无形的界限。
“嗡……”
栅栏上那些暗金色的符文骤然加速流转,发出一阵低沉、令人牙酸的嗡鸣。
紧接着,一股无形的、粘稠如沼泽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涌来,将她整个人包裹、渗透、压制。
丹田里那点微弱的灵力瞬间像被冻结了,凝固不动。
脑海里的金手指书页也黯淡了下去,翻动变得迟缓,像是被灌了铅。
甚至她怀里嗷呜的呼吸都滞了一瞬,金瞳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
禁灵石牢。
名副其实。
云朵朵抱着嗷呜,在冰冷粗糙的石地上坐了下来。
她没靠墙。
墙壁也是禁灵石砌成,触感冰凉刺骨,贴着只会更难受。
她找了个相对干净的位置,盘腿坐下,将嗷呜放在腿上,用破布重新裹紧,只露出一点点鼻尖和眼睛。
鹰妖在她踏入牢房后,就转身走了。
脚步声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回荡,渐行渐远,最终消失在阶梯深处。
石门关闭的沉重摩擦声遥遥传来。
然后,是彻底的、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墙壁高处那些夜光苔藓石,散发着绿莹莹的、鬼火般的光,勉强勾勒出这个地下牢狱的轮廓。
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。
云朵朵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也许是半个时辰,也许是一个时辰。
她抱着嗷呜,一动不动,像尊石雕。
她在等。
等孔雀王来。
她很清楚——那盘“七彩玉霞果”不是赏赐,是封口费,是麻痹她的糖衣。
孔雀王那句“私下问问”,才是真正的獠牙。
她利用“梦回香”里的忆梦花粉,在百妖宴上狠狠捅了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