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净呢!
主考官觉得自己的太阳穴一跳一跳的,很头疼,好像有十个丹炉在他脑袋里一起炸了。
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然后又慢慢地吐了出来,眼神很复杂地看着台下那个站得笔直的青衣服的女子。
“你……”他最后还是开口了,声音里有很重的疲惫感,还有一点点小心,“你需要什么东西?要什么药材?场地呢?时间要多久?”
他一口气问了好几个问题,想把这场突然冒出来的“加赛”控制在自己能掌握的范围里。
但是,云朵朵的回答,又让所有人都惊呆了(包括火龙长老)。
她摇了摇头,声音很清楚也很平静:“我需要一个锅,要大一点的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。
“再来一个勺子,要长一点的。”
“这就够了。”
现场又安静了。
比刚才还要安静,所有人都一脸茫然。
锅?勺?
这不是炼丹比赛吗?这是要……现场做饭吗?!
药长歌的脸上的肉都抽搐了一下,他差点又叫出来了,但是被旁边的长老用力拉了一下胳膊,才强行忍住了,不过他那双眼睛里的恨意更浓了,好像要喷出火来。
看热闹的修士们也都你看我我看你,有人小声地吐槽:“锅和勺?她真把这当成做菜比赛了啊?”
“食修……难道真的就是字面意思,吃饭的‘食’修?”
“太离谱了,简直离谱到家了!”
高台上,丹盟主考已经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了。
他看了一眼火龙长老,发现火龙长老也皱着眉,大眼睛里也全是吃惊和怀疑,但最后还是对他点了点头,幅度很小。
主考官闭上了眼睛,再睁开的时候,眼神里只剩下一种随便她怎么样的麻木感:“行。执事,就按她说的去准备吧。”
很快,就有两个表情很奇怪的丹盟执事,一边走一边嘀咕“这特么也行?”,然后吭哧吭哧地搬来了一口……特别大的黑铁锅,这个锅平时是用来处理炼丹失败的药渣的。
这个锅很大,锅壁很厚,锅底还有一些陈年的污垢,散发着一股子混合在一起的、不太好闻的味道。
然后,他们又递过来一个同样黑乎乎的,把手很长的大铁勺,是用来搅拌药渣的。
这两样东西就放在赛场中间的空地上——正好就在之前药长歌炸炉子留下的那片黑色的痕迹旁边,看起来特别好笑,也特别刺眼:一边是高级丹炉炸成的碎片,一边是跟乡下厨房里一样的锅和勺。
云朵朵走了过去。
她走得很稳,鞋子踩在地上,有“沙沙”的声音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她,好像在看一个疯子,又好像在看一个准备表演魔术的怪人。
她在铁锅前面停了下来。
她没有看那个锅,也没有碰那个勺子。
她闭上了眼睛。
她的睫毛很长,在脸上留下一小片影子,她的脸颊因为刚才很紧张,现在又很专注,所以看起来有点白。
赛场又安静下来了,只有风吹过远处树林的声音,还有一些人紧张的呼吸声。
她在干什么?
在祈祷吗?还是在想什么?还是说她就是在装样子?
没有人知道。
只有云朵朵自己知道。
在她闭上眼睛的时候,她脑子里的那个“数据库”——就是那本完整的《逆天真千金》小说的内容——开始运转了。
它不是简单的翻书,而是像有什么东西被丢进了水潭,表面上很平静,但里面已经开始疯狂地运转起来。
她不是在找已经知道的剧情。
而是在……扫描,分析,做标记。
以她自己为中心,周围一百丈以内,所有空气里的、散开的、混在一起的“能量气息”,就好像被一个看不见的探针碰到了,全都显示了出来,被她捕捉到,然后进行分析和分类,最后变成了一行一行很清楚的信息,在她的脑海里像瀑布一样刷过去:
【信息1:左上方,三丈高的地方,有清心莲子“凝露”,正在散开,有点凉,属性是水和木,可以中和热毒……】
【信息2:正前方地面,那片烧焦的地方,有血煞阴邪留下的能量,浓度18,附着在地上,很阴冷,属性是阴、血、怨,有很强的腐蚀性……】
【信息3:右边,七号丹房那边,飘来“百草回春丹”失败的药香味,很杂,火气太大,属性是木和火(不平衡),味道有点焦苦……】
【信息4k:左边看台上,人很多的地方:有很多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