力丝在离皮肤一寸远的地方停住了。
她感觉到了那股气息,胃里又是一阵恶心。
又冷又滑,像冰块里泡着烂尸体。
玄牛身体里的土行生机,已经被侵蚀了一大半,剩下的正在被毒变成一种暴躁的、混乱的“死气”。
这个过程快结束了,玄牛……是没救了。
就算现在有解药,它也活不成了。
它现在每一次撞击,都是在让自己死得更快,也是在让身体里的毒变得更厉害。
用这头牛做的“主菜”……云朵朵不敢想那会是什么东西。
她收回灵力,退了两步,回到夜星河旁边。
那几个“杂役”的目光像蛇一样在她身上扫来扫去,带着审视和警惕。
云朵朵没理他们。
她稍微歪了歪头,面纱都快贴到夜星河的肩膀了,用很小的气声说:“那个牛不行了,但我们不能让这个有毒的牛肉上桌。我们得在宴会前,把‘食材’换掉才行。”
她的眼神很严肃,表示这件事必须做。
夜星河低着头,金色的眼睛好像在看自己箱子上的泥点。
但其实,他的目光已经像一张看不见的网,把整个兽栏,特别是那几个鬼鬼祟祟的“杂役”都罩住了。
过了几秒。
他非常轻地点了下头。
就在他点头的时候,云朵朵看见——夜星河藏在袖子里的右手食指,指尖好像有个光闪了一下,很快。
那个光不是飞上天,而是像水一样,一下子就进到地里去了。
然后,云朵朵看到一个让她头皮发麻的景象。
兽栏阴影里,那三个一直监视他们的蛇妖和狐妖“杂役”,身体同时僵了一下。
然后,他们脸上那种嘲笑和警惕的表情,一下子就没了。
他们的眼神很快变得空洞,好像傻了一样,呆呆地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,连眼珠子都不转了,就那么看着前面。
老山羊总管好像也感觉有点不对劲,但他只是摸了摸胡子,看着栏杆里还在发疯的牛,深深叹了口气,好像什么都没发现。
夜星河这才慢慢抬起头,用他那“呆滞”的金色眼睛看着云朵朵,用他那种“猿妖”又哑的声音,淡淡地问道:
“一个时辰就够了。”
他停了停,目光扫过那几个像木头人一样的杂役,又落回到云朵朵的脸上,看着她那双因为生气和着急而显得特别亮的眼睛。去哪里找啊,那个新的“碧睛玄牛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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