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看着云朵朵，好像在看一个怪物。
过了几秒，它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悲鸣，然后用力点头。
“我是白羽。”它的声音很小，但很清楚，“之前的孔雀王……白辰……的独子。”
它停了一下，说出来的每个字都好像在滴血：
“父王……不是意外死的。”
“是我叔叔……和外族人合作……下毒……抢了王位。”
“我姐姐……白灵……为了保住我的命……只好答应……去参加百妖宴……当‘灵膳献祭’……”
灵膳献祭？
云朵朵脑子里“轰”的一声！她想起来了！
书里确实有个设定，就是一些妖族仪式，会把有特殊血脉的生灵，当成“顶级灵膳”来做，活生生地扔进炉子里炼化，给地位高的人吃，用来提升修为或者续命！
这个办法很坏，正派都不用，但是在一些妖族势力里还有。
所以白灵，那个孔雀公主，要被当成“菜”给献祭了？！
“他们疯了吗？！”云朵朵忍不住说，“那是他亲侄女啊！而且用这种办法，不怕别的妖族反对吗？！”
白羽惨笑了一下，琥珀色的眼睛里都是嘲讽：
“怕？”
“我叔叔需要立威……需要提升修为……还需要拉拢……云家。”
云朵朵心里一跳：“云家？！”
“云家的使者……三天前就到王城了。”白羽喘着气，声音越来越小，但每个字都很清楚，“他们有个秘密协议……要在百妖宴上……‘名正言顺’地抓住那个‘偷了云家宝贝、带着妖孽逃跑的逆女’……”
它抬起眼睛，看了看云朵朵怀里那个被夜星河抱着的小包裹，又看了看云朵朵腰上的小布袋，里面有蛇蜕粉和暖玉，还有那个从云家祠堂拿走的玉简碎片。
“他们说你身上……有‘大气运’。”白羽的声音很累，带着嘲笑，“我叔叔需要这个‘气运’……来炼化王族的宝贝……然后吞并周围不听话的小族……比如……蛇族。”
“而云家……想让你死。”
“事情办成以后……他们就共享气运……分好处。”
这些信息太多了，云朵朵感觉脑袋嗡嗡的。
她站在那里，虽然有光照在脸上，但感觉很冷。
新孔雀王。云家。献祭白灵。抓她，分气运。
所有的线索一下子连起来了，把她、嗷呜、白羽姐弟，还有刚分开的美杜莎莎和蛇族，全都绑在了这条去百妖宴的死路上！
“要是我不去呢？”云朵朵听见自己的声音，很干涩。
白羽看着她，眼神里不是劝说，而是很平静地说：
“你要是敢不去……整个妖族都会通缉你……”
“你带着他……走不出一百里。”
“而且……我姐姐会死。”
“就在宴会上……被活活地……做成一道叫‘孔雀明王羹’的菜……给我叔叔和云家使者……吃掉。”
这个画面太具体了。
云朵朵感觉胃里不舒服，差点吐了。
她把拳头攥得很紧，指甲都陷进肉里了，疼痛让她保持清醒。她告诉自己，不能乱，绝对不能乱。
她低下头，看了看怀里，夜星河的胳膊里，嗷呜动了动，好像感觉到了她的不安，发出了“呜噜”的声音，像在安慰她。
小龙涎草的药效，最多还能撑三天。三天后要是找不到血脉古池，嗷呜就很危险。而百妖宴，七天后开。孔雀王城，要走两天。
时间就像一根绳子，套在她脖子上，越来越紧。
她抬起头，看着夜星河。
夜星河也看着她。他的眼神很深，不慌张，也不催她，就很冷静地等着。
他在等她做决定。
云朵朵深深地吸了口气，然后慢慢吐出来。
她把心里的恶心和生气都压下去了，变成了眼睛里的一道冷光。
“这个宴会，”她开口了，声音很平静，“看来是必须要去了。”
“但是怎么去，得由我们说了算。”
白羽琥珀色的眼睛里亮了一下。
“交易。”
“我和我姐姐……知道一条小路。”
“只有王族的血脉……用自己的精血……才能打开……”
“能通到‘古池守护者’住的地方……的外面。”
“我姐姐身上……有我父王留下的……‘守诺之羽’……”
“那是古池守护者……送给我父王的东西……拿着这个可以见他一次……”<