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起来像是以前进入万妖谷的人遗落的,里面还有干涸的泥巴。
有总比没有强。
她将瓦罐清理了一下,抱到一片宽阔的树叶下,小心地收集着叶片上凝聚的、干净的露珠。
这个过程极其缓慢且考验耐心,等到瓦罐底部勉强积攒了一小层水时,她已经感觉自己的眼皮又在打架了。
火……必须生火。
且不说煮东西,夜晚的万妖谷,没有火堆,光是低温就足够要命。
钻木取火,她只在纪录片里看过。
找了两根相对干燥的树枝,一根粗些做底座,一根细些、头部略微磨尖作为钻杆。
又收集了一些干燥的枯叶和细绒状的树皮纤维作为引火物。
然后,就是漫长而绝望的尝试。
搓动钻杆,速度要快,压力要稳……说起来简单,做起来难如登天。
尤其是在她此刻虚弱无比的状态下。
手掌很快被粗糙的木头磨破了皮,火辣辣地疼。
汗水滴进眼睛里,涩得睁不开。
一次,两次……十次……钻杆只是在底座上留下浅浅的焦痕,烟雾微弱得几乎看不见。
“靠……别人穿越要么系统要么老爷爷,我倒好,搁这儿参加原始人生存挑战赛呢……”她低声咒骂着,却不敢停下动作。
停下来,可能就真的没力气再开始了。
不知道失败了多少次,就在她几乎要放弃,考虑是不是直接生啃那些根茎蘑菇的时候。
一缕极其细微的、带着焦糊味的青烟,终于从钻杆与底座的接触点袅袅升起。
云朵朵精神一振,顾不上手掌的疼痛,更加卖力、也更加小心翼翼地搓动钻杆。
烟雾渐浓。
她颤抖着手,将准备好的、极其干燥柔软的引火物小心地凑近那一点微小的、暗红色的炭火。
吹气,轻轻的,持续的。
噗地一下,一小簇橙黄色的火苗,终于从枯叶绒中跳跃起来!
成了!
这一刻的成就感,几乎让她热泪盈眶。
她手忙脚乱地添加更粗些的枯枝,小心地呵护着这得来不易的生命之火。
火堆燃起,橘红色的光芒驱散了四周的阴冷和黑暗,也带来了久违的暖意。
云朵朵将瓦罐架在几块石头上,倒入那一点点珍贵的露水,又将清洗过的(尽可能去掉泥土)灰伞菌撕成小块,黄精根茎用石头砸开,一起丢了进去。
水很快沸腾,咕嘟咕嘟冒着泡,菌类和根茎在浑浊的水里翻滚,散发出一种混合着泥土、草木和些许蘑菇特有的、难以形容的气味。
说香味有点违心,但此刻在云朵朵鼻子里,这无疑是世界上最诱人的气息。
没有盐,没有任何调料,煮出来的就是一锅颜色可疑的灰褐色糊糊。
她等不及完全冷却,用两块稍小的、洗干净的石片当临时餐具,舀起一勺,吹了吹,小心翼翼地送进嘴里。
口感……一言难尽。
蘑菇滑腻,黄精有点粉质又带着未完全煮透的硬芯,味道极其清淡,带着明显的土腥气和草木涩味。
但,是热的。
顺着食道滑下去的那股暖流,瞬间熨帖了冰冷的胃袋和几乎冻僵的四肢。
她又喝了几口,虽然味道实在不敢恭维,但腹中的饥饿感和虚弱感确实被稍稍驱散了一些,体力似乎也恢复了一点点。
借着火光,她检查了一下腹部的伤口。
血凝草糊糊已经半干,紧紧附着在创面上,渗血已经完全停止,只有边缘还有些红肿。
那绿色光晕标注的信息,准确得让人心惊。
夜色渐深,火堆的光芒在浓重的黑暗和远处断续传来的、不知名生物的嚎叫中,显得渺小而脆弱。
这里不是久留之地。
刚才那些人虽然走了,但难保不会有妖兽被血腥味或火光吸引过来。
必须找个更安全的地方。
云朵朵熄灭火堆,仔细掩埋了灰烬,用泥土和落叶掩盖痕迹。
然后,她抱起那个还有小半罐“蘑菇黄精糊”的瓦罐——这是她目前最重要的资产——开始朝着与之前人声传来方向相反、更深入林地的方向,艰难地挪动。
每一步都小心翼翼,尽量不发出声音,避开那些看起来就不好惹的、盘踞着奇怪藤蔓或者散发着怪异气味的区域。
视野中偶尔还会闪过绿色光晕,标记出一些可食用植物或是有毒的东西,她都尽量记下位置。
不知走了多久,或许并没有很远,她的体力已经再次逼近极限。
脚下突然一软,踩到了一个看似结实、实则下面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