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姜璃、林雪、南宫星若三人已经站在门口。
姜璃一袭星裙,腰间佩剑,气息沉稳。
林雪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,脸上带着兴奋的光。
南宫星若站在她身侧,手里攥着一卷地图。
姜璃转头看向院中,语气好奇:“师尊,你真的要跟着我们去?”
陆熙从廊下走出来,一身青衫:“嗯,闲着也是闲着。”
林雪眼睛一亮:“太好了!有师尊在,肯定没人敢欺负我们!”
陆熙看了她一眼:“我不是去保护你们的。我是去散步。”
林雪:“……那我们有危险的时候喊你,你管不管?”
陆熙喝了一口茶:“看情况。”
姜璃绝美的面容上浮现一抹浅淡的笑意。
“师尊,阴阳灵泉在东海尽头的阴阳双屿,距离衍京有数万里之遥。”
“此行要随大衍的队伍一同前往,路上少说也要走三天。”
陆熙点了点头:“无妨。我正好没去过,散散步也好。”
“放心,不会影响你们。”
“你们该修炼修炼,该泡泉泡泉。真有解决不了的危险,喊我一声就行。”
姜璃点了点头,带着林雪和南宫星若朝宫门方向走去。
陆熙目送三人的身影消失。
同一时间,皇宫大殿。
赵恒坐在龙椅上,面前气氛凝重。
“什么?!陛下您也要去阴阳双屿?”
“群岛远离衍京,万一出了什么差池…”
“陛下乃万金之躯,岂能以身犯险!”
“请陛下收回成命!”
一声声劝阻发出,大臣们出列,跪成一片,额头触地,声音恳切。
赵恒看着下方跪了一地的臣子,脸上没有半分不悦。
他等众人的声音平息,才开口,语气温和:“朕知道你们是为朕好。”
“但朕近日隐隐有感应,或许能借此行突破法相。”
大殿里安静了。
大衍立国以来,历代帝王中能踏入法相境的屈指可数。
赵恒若真能突破,对大衍而言,意义非凡。
大臣们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。
赵恒看着他们这副模样,笑了笑,语气带着一丝随意:“朕这一生,很少任性。”
“这一次,就当朕任性一回吧。希望大家能包容朕。”
大臣们面面相觑。
最终一位看起来年纪大的人出列,开口:
“陛下心意已决,臣等不敢阻拦。但请陛下务必带上足够护卫。”
赵恒点了点头:“准了。”
大臣们陆续退去,空旷的大殿里只剩下赵恒一个人。
他坐在龙椅上,看着殿门的方向,嘴角依然挂着一抹温和的笑意。
外城,茶楼。
冥影侯坐在窗边,目光落在窗外远处的佛寺金顶上,语气带着一丝感慨:
“没想到,兽潮的事竟然被他们解决了。”
他对面,骨先生松了一口气,开口:“那些大气运者,有天地庇护,哪有那么容易死。”
冥影侯没有看他,目光依然望着窗外:“你松口气了?”
骨先生没有否认,语气复杂:“我们年轻的时候,也曾是受气运庇护的人。”
“那时候只要往前走,天地就会帮我们开路。”
“什么险境都能逢凶化吉,什么敌人都会败在我们手里。”
“可后来我才明白。”
“那些被我踩下去的对手,在他们自己的故事里,也是被气运眷顾的人。”
冥影侯沉默着,没有说话。
骨先生抬起头,看向窗外那座金碧辉煌的佛寺,语气带着一丝自嘲:
“我们当年踩着别人上位,如今也成了别人眼里的幕后黑手。”
“这大概就是因果吧。”
安静了片刻。
冥影侯收回望向佛寺的目光,端起茶杯,却没有喝。
他盯着杯中浮沉的茶叶,忽然开口:“他最近的状态,你注意到了吗?”
骨先生微微一顿:“你是说哪方面?”
“他越来越像赵恒了。”
“你记得他刚上位那会儿是什么样吗?”
骨先生沉默了一会儿:“他坐那个位置坐了这么久,总要学会自己拿主意。”
“入戏越深,越不会露出破绽,这不正是我们要的吗?”
冥影侯目光落在骨先生脸上:“怕就怕,他入戏太深,忘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