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。
可现在,那个被他们说成:“只会吹牛的废物”、“买榜的骗子”,就站在他们面前。
他们连抬起头对视的勇气都没有。
苏尘看着他们,没有生气,没有嘲讽,只是露出一抹笑容,转瞬即逝。
然后他转身,朝楼梯口走去。
象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他走下两级台阶时,身后有人追问了一句:“苏尘!”
“你为什么不象楚寒江他们那样参加第一轮比赛?”
他没有停,继续往下走。
脚步声在木楼梯上一下一下地响着。
问话的人站在原地,以为他不会回答了,脸上露出一丝失望。
就在苏尘的身影即将消失在楼梯转角时,他停了一下。
没有回头。
声音从楼梯间传上来,淡淡的,象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:
“因为我出手的代价,没人承担得起。”
脚步声继续响起。
一下,两下,三下,渐渐远了,最终消失在楼外的喧嚣中。
“……”
二楼一片死寂。
然后,象是被什么东西点燃了一样,人群炸开了。
“听见没有?!他说他出手的代价没人承担得起!”
“我就说吧!苏尘是真的强!他不是不敢出手,是不想出手!”
“榜首就是榜首,这份气度,楚寒江比不上!”
“苏尘!苏尘!苏尘!”
有人拍着桌子,有人站起来举杯。
有人冲到窗边探出半个身子,试图在人群中找到那个灰白的身影。
那些方才还在附和质疑的人,此刻也跟着喊了起来。
而那些锦衣公子哥坐在原位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没有人再看他们一眼。
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,从这座楼阁飞出去。
传遍了整条街,传遍了外城的大小茶棚酒肆。
“苏尘在外城露面了。”
“有人说他没参添加选赛是因为怕输,你猜他怎么回的?”
“怎么回的?”
“我出手的代价,没人承担得起。”
“原话?”
“原话。”
……
当天傍晚,这句话已经传遍了衍京外城的大街小巷。
说书先生每一次讲完都要拍一下惊堂木,补一句:“诸位,什么叫底气?这就叫底气。”
酒肆里几个修士反复咀嚼这句话,越嚼越觉得有味道。
好象自己说出口时也能沾上几分那种从容。
原本对苏尘不感兴趣的人,开始好奇了。
他到底有多强?为什么不出手?
不出手还能稳坐榜首,这得是什么级别的实力?
那些原本就相信苏尘的人,更加坚信了。
看,他连反驳都懒得反驳,这才是真正的强者心态。
你见过哪个绝世高手会满大街跟人解释自己有多强的?
——————
另一边。
苏尘站在一座石桥上,倚着栏杆,望着桥下流动的河水。
他眼前那面只有自己能看见的半透明光幕上,数字正在飞速跳动:
每一息都在涨。
比之前散布谣言时涨得还快。
他盯着那串数字,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。
【系统提示:您的言论正在发酵。】
【预计未来二十四小时内,将为您带来约十万声望值。】
苏尘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,完全没有之前在醉仙楼那种世外高人的模样。
他咧嘴笑着,露出一排白牙,眼睛眯成两条缝,整个人靠在栏杆上,姿态松散。
“这群人真好懂。”
他自言自语,伸手挠了挠下巴。
“我就说了那么一句话,他们就嗨成这样。早知道这么管用,我还费劲搞什么谣言啊。”
事情还要从头说起。
入选赛之前,苏尘一直在用“惑心术”控制凡人,让他们去茶馆、酒肆、路边摊传播他的事迹。
这个方法一开始很有效。
声望值稳步增长,他尝到了甜头,每天换一批人,换一批说辞。
让谣言在街头巷尾持续发酵。
但几天后,声望值的增长速度明显放缓了。
他盯着光幕上那条几乎变成水平线的曲线,皱起了眉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