趟,终于深吸一口气,抬手敲了敲门。
门内传来脚步声,门被拉开一条缝,林雪探出半个脑袋。
她看见叶天站在门外,眼睛亮了一下,回头朝院子里喊了一声:
“师尊!叶天来啦!”
门被完全拉开,林雪侧身让开,朝叶天招了招手:“快进来快进来,正好要开饭了!”
叶天站在门口,看着院子里灯火通明,几个人围在石桌旁,碗筷已经摆好,菜肴冒着热气。
他愣了一瞬,然后迈过门槛,走了进去。
院门在身后合上,发出轻轻一声响。
叶天站在门内,脚步顿住了。
姜璃站在桌边,手里端着最后一盘菜,正要放下。
古月从厨房走出来,围裙还没解,手里端着一碗汤。
东郭源靠在廊柱上,手里拎着一坛酒。
所有人都在同一时间转过头,看向他。
“……”
叶天僵在原地。
他不知道自己该往哪走,手该往哪放。目光扫了一圈,不知道该落在谁身上。
“来了?”陆熙坐在石桌旁,语气随意,“饿了吧?先吃点东西。”
叶天愣了一下。
他本来准备了很多话。
解释自己为什么来,感谢白天的关照,或者至少打个招呼。
但陆熙没有给他客套的机会,那句话直接把“外人”这个身份从他身上摘掉了。
他站在原地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然后点了点头,走过去,在石桌旁坐了下来。
东郭源拎着酒坛走过来,在叶天身边坐下,给自己倒了一碗,又给叶天倒了一碗。
酒液呈琥珀色,在碗里晃荡。
“白天那一拳,打得不错。”东郭源端起碗,没急着喝。
“那个姓厉的,我听说过,不是什么好东西。”
叶天端着酒碗,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。
他没想到东郭源会主动跟他说话。
他低头看着碗里的酒,端起来喝了一口。
酒液入口辛辣,顺着喉咙一路烧下去,在胃里炸开一团热气。
他咳了一声,眼眶被辣得有点发红,但没放下碗,又喝了一口。
第二口下去,那股辛辣感淡了一些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热的感觉,从胃里往四肢蔓延。
他呼出一口气,手指握着碗,指节发紧。
“我刚到衍京的时候,什么都不懂。”他开口,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。
“从流浮城那种小地方来,没见过世面。”
“厉血枭听说我从流浮城来的,他说流浮城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,能出什么人才?”
叶天握着碗的手指收紧了一些。
“后来每次遇见他,都要被嘲讽几句。乡下人,土包子,诸如此类。”
“我忍了。我不想惹事,只想安安稳稳修炼。”
他沉默了片刻。
“但有一次,我写了一封信,托人送回流浮城。想告诉凝霜我到衍京了,让她不用担心。”
“那封信被厉血枭截下来了。”
“他当着我的面把信撕成碎片,扔在我脸上,说,你一个乡下人,还想写信给谁?你配吗?”
他说得很平静,像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。
东郭源端起酒碗,喝了一口,放下,然后开口:“我在分家的时候,每天想的不是怎么变强。”
叶天抬起头看他。
“我每天想的是,什么时候才能不做笼中鸟。”东郭源看着碗里的酒液。
“我从小就知道,我这条命不是我自己的,是主家的。”
“主家要我活,我就能活。主家要我死,我就得死。”
“后来我喜欢上月儿。”
“月儿的父亲,古家家主,当时不愿意将月儿托付给我。”
“他对我说了一句话,我到现在还记得。”东郭源放下碗,看着叶天的眼睛。
“他说,你拿什么给她未来?”
“一个随时可能因为主家念头就神魂剧痛、修为尽废、甚至变成行尸走肉的丈夫?”
“你让月儿如何自处?”
叶天握着碗的手停住了。
“我当时答不上来。”东郭源说,“那句话像刀子一样,捅在我心口上。”
南宫星若端着碗,目光落在桌面上,眼神里有回忆的光在晃动。
古月坐在东郭源身边,目光落在他的侧脸上,没有移开。
东郭源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笑了一声,端起酒碗,转向叶天:
“不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