雾主擅炼体与生命之道,对星空遨游、跨界传送知之不多,故对“飞升”之法不甚了解。
他陷入沉思。
另一边,汐见他久未回应,也不动怒,只淡淡一笑。
她能理解对方需消化这些信息。
她的目光转向被灰色锁链禁锢在船木十字架上、昏睡的敖屿。
“南海龙宫之人……天庭鹰犬。”汐声音转冷,眼中闪过恨意。
但她未动手。
敖屿已被封印,生死在雾主之手。
汐转向那十名站在原地、脸色苍白的守海人执事——墨枢、岩戍等人。
他们神色复杂。
天幕揭示太多,他们并非“旧冕”高贵后裔,多半是东隅本土修士,被汐以幻术引导而来。
所守“禁令”,来自一个恐惧东隅强者归来、早已将他们遗忘的旧势力。
而他们效忠的“汐”,竟是潜伏二十万年、身负血仇的伐天盟后裔。
信仰崩塌,身份错位,前路迷茫。
此时,汐看向他们,声音传出:“天幕所言,你们已见。”
“我非你们曾知的汐,守海人所奉旧冕,乃我血仇。”
“东隅,才是你等故土之所。”
“如今灵气复苏,变数已显。那位伟大存在已现世。封锁将破,大势将至。”
“我欲离去,不再为此禁令空耗。”
你等,是愿随我同行,探寻真实,寻回自我。还是各自散去,另寻出路?”
守海人执事们呆立着,彼此对视。震惊过后,是犹豫。
沉默数息。
“咳……”第十二席墨枢咳嗽一声,上前一步。
他脸上震惊渐退,换上果决,眼底仍存对汐的复杂情愫。
“第一席……”他改口道,“汐大人。天幕之事太惊人,我需要时间消化。”
“但有一点很清楚,继续守这禁令,已无前途。”
“天庭?二十万年不闻不问,我等早是弃子。”
“我愿跟你走,但有个条件——”
墨枢盯着汐,加重声音:“你得帮我们弄清楚,我们到底是谁?”
“天幕说我们是被你所救,引导来的,那从前记忆呢?”
“是没了,还是被封改了?你得帮我们找回来!”
“否则,我心难安。”
其他执事纷纷点头,看向汐的目光带上期盼。
找回记忆,确认根源,比什么都重要。
汐看着他们,水雾微动,似在点头。
“可。”她简洁应道。
“我之力源于逝川灵族与无相灵体,对神魂、记忆颇有钻研。”
“助你们唤醒被掩真实,应可做到。此亦是我对往昔行事的一种弥补。”
她答应干脆,反让墨枢等人一愣,随即松了口气。
“既如此,”墨枢抱拳,“我墨枢,愿随汐大人左右。至少,先弄明白自己是谁。”
有他带头,其他执事陆续表态。
岩戍闷声点头,几个本就忠诚的更是躬身。
最终,十人无一人选择散去。
汐不再多言,目光落向一处断墙下。
冷无痕气息奄奄,昏迷不醒,胸前伤口严重,灵力紊乱。
汐身形一动,已至近前。
汐蹲下,一手虚按其额前,一手按在他胸腹。
法则之力涌入,护持其濒溃神魂,并修补脏腑,镇住伤势。
冷无痕身体轻颤,脸上死气稍退,呼吸平稳些许,仍未醒转。
汐不再耽搁,水雾扩展,笼罩众守海人。
“走。”
水雾骤浓,化作淡蓝流光,卷起众人离开码头废墟,朝内陆疾射而去,消失于天际。
码头上,又少了一方势力。
……
另一边。
东郭源收回了悬浮的留影石。
他眼中露出思索。
天幕中那个紫衫人的身影、战斗的方式、以及那份超然物外的平静……
与记忆中那位青衫温润的陆前辈太像了!
【紫衫人……陆前辈……虽然难以置信,但直觉告诉我,他们之间必有联系。】
【即便不是同一人,也定有极深渊源。】
东郭源深吸一口气,压下翻腾的心绪。
【此地之事已了,真相太过惊人,必须尽快告知陆前辈。月儿还在等我……】
他不再犹豫,转向身旁一直沉默的西门听,抱拳道:
“西门听,此地事毕,我需即刻动身。后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