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地。
下方,葱郁的森林与蜿蜒的河流飞速倒退,人烟渐稀,最终被茫茫的海岸线取代。
空气中的海风气息越来越浓。
他速度不减,朝着那片颜色深暗的海域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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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极西海域深处,一片寂静之地。
在浩瀚无垠的海水中央,突兀地矗立着一座孤岛。
岛屿不大,被一层薄雾笼罩,岛上绿意盎然。
靠近岛屿中心,有一间简陋的木屋。
屋前,开垦出一小片园圃,里面种着花草。
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,正拿着一个木瓢。
慢条斯理地从旁边的木桶里舀水,浇灌着那些花草。
他的动作很慢,却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。
忽然,老者浇水的动作微微一顿。
他直起腰,抬起头,浑浊的目光遥遥“望”向极西海港的方向。
尽管相隔不知多少万里。
那里人群聚集的喧哗、隐约的气息、以及某种“大势”的微妙涟漪,都映照在他这双眼眸里。
老者静静“看”了片刻,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一丝极为复杂的表情。
他轻轻叹了口气,声音低缓,如同自语。
“因果纠缠,气运翻腾……果真是又一次大争之世开启了。”
他名敖屿,是“守海人”,也是知晓那段尘封历史之人。
很久以前,久远到历史已成传说,传说沦为神话的年代。
这片被称作“无归海”的极西海域,是一条通往传说中“起源之地”的航路。
航路的彼端,据说存在着超乎想象的机缘。
过往无数修士试图过去,查找世界的终极。
然而,航路也意味着不可控的变量、以及可能颠复现有秩序的力量。
当时的一个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大势力,其名已湮灭在时光中,守海人内部只以“旧冕”代称。
它出于某种深远的顾虑。
下达了禁令,封锁“无归海”,断绝与此岸的联系。
禁止这片土地的任何人穿越这条航路。
为此,“旧冕”创造了“守海人”组织。
他们挑选精通阵法的修士,赋予他们抹杀任何试图闯入“无归海”修士的职责。
然而,不知从何时起,“旧冕”的荣光消散了,与组织的联系断绝。
孤悬海外的“守海人”,或寿元耗尽,或死于意外。
或最终无法忍受这份被遗忘的职责而离去。
如今,灵气复苏,人心思动。
新晋的法相修士,也按捺不住野心,要集结人马,强闯这片被封锁了无数年的禁区。
敖屿能隐约感觉到。
海的那边,似乎随着天地灵气的活跃,也有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变化。
他摇了摇头,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眼前在灵水滋润下舒展叶片的花草。
语气带着一种平静惋惜。
“可惜啊,老头子我生不逢时。”
“若是早来这百馀年,气血未衰,道心未老,或许还能提起几分心气,去凑一凑这热闹,争一争那缥缈机缘。”
他弯下腰,继续之前未完成的浇水工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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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域以西,某处河畔。
一座小木屋安静地立在河边。
木屋前,东郭源正手持一柄柴斧,对着一段树干,不疾不徐地劈着。
斧刃落下,木柴应声裂开。
离开陆前辈他们已有月馀。
这期间,他和月儿就象两只飞出笼子的鸟儿,随心所欲,漫无目的地游荡。
他们曾在高耸入云的山巅并肩看日出,看着金色光芒刺破云海,将万物染上辉煌。
古月指着天边被染成粉紫色的流云,笑着说那象她小时候偷吃后弄脏的糖画。
他们也曾潜入过地下暗河。
借助照明珠的光芒,在水道中漂流,看钟乳石如林倒悬。
他们还路过一个凡人小镇,恰逢当地灯会。
整条长街挂满花灯,人流如织,喧嚣鼎沸。
古月买了一盏兔子灯,非要东郭源也提一盏鲤鱼灯。
两人就那样混在欢笑的凡人群中,慢慢地走,看烟火在夜空中炸开,绚烂又短暂。
那些光景,很美,很轻松。
没有家族的责任,只有彼此和眼前的风物。
几天前,他们行至此地,古月感觉境界松动,即将突破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