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屑飞溅,但柴刀时常劈歪,力道不是过猛就是不足。
好几根木头都被他劈得七扭八歪,断口毛毛糙糙。
【劈柴……劈柴……真的能从这破事里悟出什么道道来?】
苏晓心里憋着一股无名火,越想越烦躁。
【娘那时候砍柴,好象每一下都能砍出花来。】
【陆先生也说那是修行,是专注,是感受木头纹理,感受发力……】
【可我除了骼膊酸,手腕疼,还有这满地的烂木头渣子,我感受个鬼啊!】
【一点感觉都没有!全是枯燥!】
他心里越骂,手上越没谱。
又是一刀下去,角度偏得厉害,柴刀“哐”一声狠狠砍进了木墩边缘。
木柴只劈开一小半,卡住了。
“哎呀!”
苏晓用力拔刀,脸都憋红了。
“噗嗤……”
旁边传来一声没憋住的笑。
林雪不知何时看了过来,杏眼弯弯,指着苏晓那狼狈样,清脆的声音里满是捉狭。
“苏晓,你这是在跟木头墩子比武吗?”
“瞧你这龇牙咧嘴的,木头没劈开,倒象是要把木墩子生吞了呀!”
苏晓脸一下子涨得通红,又羞又恼,苦着脸,闷头继续跟卡住的柴刀较劲。
就在这时,陆熙的声音平静地响起。
“丹成了。”
他收回虚按的手掌,丹炉缓缓停止旋转,炉盖缝隙中飘出一缕……难以形容的怪异气味。
那味道初闻像陈年药渣混着烂泥。
再细嗅,又隐约有种沼泽深处腐败水草的腥气。
还夹杂着一丝类似某些小动物巢穴的臊闷。
总之,绝不好闻。
陆熙站起身,看向还在跟柴刀搏斗的苏晓。
“苏晓,过来。”
苏晓一愣,赶紧丢下柴刀,小跑过来。
越是靠近丹炉,那股怪味越是浓郁,他下意识屏住了呼吸。
林雪早已捏着鼻子跳开老远,小脸皱成一团,指着丹炉惊呼:
“师尊!您炼的这是什么呀?”
“这味道怎么比凡人刚拉的屎还冲?”
“您该不会是在炼丹炉里炖……炖了那个吧?!”
她话没说完,自己先被这想象恶心到了。
“嗷”一声,转身就蹿到了南宫星若身边,嘴里还嚷嚷着:
“若儿救命!师尊炼制臭味武器了!”
南宫星若无奈地看了她一眼,手上切菜的动作却没停。
只是指尖极快地凌空点划了几下。
一道淡蓝色的光膜无声地展开,将她自己和林雪所在的灶台局域笼罩进去,怪味顿时被隔绝在外。
陆熙对林雪的夸张表演和南宫星若的阵法视若无睹。
他目光落在苏晓脸上,淡淡解释道:
“此乃淬骨洗髓汤,非是丹丸,是专门为你熬制的炼体药液。”
说着,他拂袖掀开了炉盖。
“噗……”
一股更加浓烈的诡异气味扑面而来!
苏晓探头一看,只见丹炉底部,小半炉黑糊糊、粘稠如泥浆的液体正在微微翻滚。
表面还浮着几缕暗绿色泽,咕嘟咕嘟冒着细小的气泡。
这玩意……怎么看都象是一锅混合了各种不可名状之物的糊糊。
苏晓喉结滚动了一下,脸色有些发白,弱弱地问:
“陆、陆先生……这玩意应该是外用的,不是内服的吧?”
“外用?”
陆熙瞥了他一眼,语气平淡无波。
“想得美。口服,吸收更彻底。”
苏晓:“……”
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。
“不吃?我还懒得给你炼。”
陆熙似乎看穿他的抗拒,没好气地道:
“炼体本就是逆天苦行,不吃苦中苦,何来力中力?”
“别磨蹭,赶快喝完,然后去修炼。”
苏晓看着陆熙不容置疑的眼神,又看看炉里那锅“毒药”。
心里把“炼体”、“变强”几个词翻来复去念了好几遍。
终于一咬牙,闭上了眼睛,视死如归地张开了嘴。
陆熙也不客气,直接端起丹炉,对着苏晓的嘴就倾斜下去。
“咕咚……咕咚……”
粘稠、带着古怪颗粒感的液体涌入口腔。
下一秒。
“呕——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