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瞬间堆起笑,挤出人群往前蹭了两步,点头哈腰。
“仙子明鉴!这真是天大的误会!”
“小老儿就是个小本买卖人,在这街上混口饭吃。”
“看这位娘子面生,摆的东西又新奇,怕坏了咱们巧手街老手艺的规矩,这才多嘴说了两句……”
他偷眼觑着姜璃的脸色。
“仙子!您是高人!可不能跟小老儿这泥腿子一般见识啊!”
“我就是个做木匠活糊口的老百姓……”
姜璃并未理会他的狡辩。
她走向刘记的摊位。
在众人好奇的注视下,她随手拿起摊上那把刘木匠时常向人眩耀“给孩子玩一辈子都不会坏”的儿童木剑。
她指尖在剑身中段某个不起眼的纹理结节处,轻轻一叩。
“咔嚓。”
那把看起来结实的木剑,竟从内部沿着那个结节笔直地裂开,断成两截!
断口处,木材内部的纹理暴露。
哪里是什么“硬木老料”,分明是早已疏松的次等木料。
断裂处还能看到用木屑混合劣质胶水填补过的痕迹!
只是因为表面打磨光滑、上了一层厚漆,外行根本看不出来!
“这……”
刘木匠瘫坐在地,面如死灰,最后一点侥幸也被击得粉碎。
这是他压价的“秘诀”,以次充好、糊弄外行、牟取暴利的根本。
竟被这女仙师一眼看穿,随手就破了!
姜璃将断剑扔回摊上,转向周围鸦雀无声的众人。
清冷的声音传入每个人耳中:
“器物好坏,不在喧嚣,而在匠心与诚心。”
她抬手,指向苏晚荷摊上那些憨态可掬的木偶。
“她的木偶,每一处弧面都经手打磨,无一根木刺。”
“每一处机关都反复调试,务求灵动耐用。”
“用料虽非名贵,却倾注心血,力求有趣而扎实。价格或许不廉,但明码标价,一分心血,一分钱。”
目光扫过地上断剑和面如死灰的刘木匠,声音微冷。
“而有些,金玉其外,败絮其中。纵有百年招牌,倚老卖老,亦是欺世盗名。”
苏晚荷感激地看着姜璃,眼中泪光闪铄。
围观的人群爆发出巨大的议论声。
“还真是刘木匠搞的鬼!”
“那木剑……里面居然是烂的!”
“我的天,刘记居然一直以次充好?!”
众人的目光在姜璃、苏晚荷、瘫软的刘木匠和那断剑间来回扫视。
情绪从震惊转为对刘木匠的鄙夷和对苏晚荷的敬畏。
刘木匠被这议论刺得满脸涨红,羞愤交加。
他看着自己经营多年的名声崩塌,一股恶气冲上心头。
“你们别血口喷人!”
他色厉内荏地指向姜璃。
“就算你是仙师,也不能凭空污人清白!”
“这木剑是你施了法弄断的!还有这女人,谁知道她那木偶里是不是也藏着什么害人的妖法!”
“对!师父说得对!”
一个学徒也梗着脖子帮腔。
“妖法!肯定是妖法!”
托儿也象抓住了救命稻草,从地上爬起来。
姜璃清冷的眸子扫过这三人。
她没有说话,只是抬起右手,食指对着刘木匠、两个学徒以及那个托儿,隔空轻轻一点。
“呃啊——!”
四人同时发出惨叫,捂住肚子,脸色煞白,额头上冷汗涔涔,痛苦地蜷缩倒地。
“这……这是仙罚!”
“活该!让他们污蔑仙师!”
姜璃清冷的声音传入每个人耳中:“此非病症,乃诚咒。”
“自今日起,若你四人再生欺诈之心,以次充好,打压良善,行不义敛财之举……”
“则咒发,肠穿肚烂,神魂溃散,死无全尸。”
最后四个字,让地上四人浑身剧颤。
“滚。”
姜璃吐出最后一个字。
刘木匠等人如蒙大赦,也顾不得疼痛,连滚爬爬,屁滚尿流地挤出人群。
头也不回地逃走了,生怕慢一步姜璃就会立刻要了他们的命。
人群再次寂静了一瞬,随即爆发出更猛烈的轰动!
“仙师显灵了!”
“仙师都说好!这木偶定是得了仙缘!”
“那姑娘原来手艺这么厉害!”
“刘木匠活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