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死的诡异,与法相境的压迫,已将恐惧刻入骨髓。
他们需要时间,需要更确凿的证明来确认。
南宫星若扶着昏迷的母亲,眸子望着姜璃,更多是卸下重担后的虚脱。
东郭源沉默立在她身前,幽龙牙仍握在手中,姿态戒备。
就在这时,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,打破寂静。
“看来,是我多虑了。”
这声音!
南宫星若浑身一震,骤然转头。
东郭源眼眸骤亮,几乎同时回身。
南宫钊、南宫山、东郭婉儿、古月,所有人齐齐望向声音来处。
侧面不远,一块空地上,
一道青衫身影不知何时静静立在那里。
山风拂动衣袍,面容温润,目光平和,带着笑意,望着刚刚收剑归鞘的姜璃。
是陆熙。
“陆前辈!”
“陆大人!”
南宫星若、东郭源、南宫钊几人脱口而出,声音里满是惊喜。
东郭源紧绷的脊背放松,刃锋缩回。
南宫钊长长吐出一口气,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。
有这位在,天就塌不下来。
南宫山直接笑出声,挠了挠头,不再往雾里张望。
东郭婉儿按住胸口,狂跳的心终于落定。
古月紧紧抓住东郭源的手臂,这次是安心的体现。
陆熙的出现,便如一道无声的宣言。
只要他站在那里,这片刚经历绝望的山谷,便似成了风暴中的宁静港湾。
姜璃也转过身,容颜在见到陆熙的瞬间,露出一抹清浅的笑意。
她轻步走到陆熙身旁,自然站定,抬眸看他。
“师尊,”
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得意。
“你也手痒了?”
陆熙轻轻摇头,目光扫过众人疲惫的脸庞,最后落回姜璃脸上。
“手痒倒不曾。只是有点担心你们,所以过来看看。”
他的目光在南宫星若与她背上昏迷的南宫楚身上稍顿。
又看了看众人身上的伤痕,温声道:“看来,来得还算及时。”
姜璃微微偏头,笑意更深:“那师尊可太小瞧我了。”
“区区一个污染,若还要劳动师尊出手,我的剑,岂不是白练了?”
陆熙看着她眼中明亮的神采,笑意更浓,点了点头,温和道:
“是,璃儿的剑,自然极好。”
他这一颔首,一赞同,便为那场战斗盖上了最终认可的印章。
山谷中最后一丝惊悸与不安,也随之消散。
南宫星若再也按捺不住,小心将母亲往背上托了托。
眸子里满是急切,望向陆熙:
“陆前辈,我娘亲她……”
陆熙的目光落在南宫楚苍白的脸上,看了片刻。
“嗯?”
他发出一声轻咦,眉宇间掠过一丝讶色。
“师尊也看出来了?”
身侧的姜璃轻声问道,眸子同样注视着昏迷的南宫楚。
陆熙点了点头,收回目光,语气平和:
“本源有损,非一日之功。此次强行引动,更是雪上加霜。”
“本源受损?”
南宫星若心一紧,扶着母亲的手微微用力,眸子里满是担忧。
“陆前辈,那……那我娘亲她……”
一旁的南宫钊、东郭源等人闻言,脸上也瞬间蒙上阴影。
本源受损,对于修士而言是重创。
“莫慌。”
陆熙淡淡一笑,那笑容里有种让人心定的力量。
“无碍。先回去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南宫星若,语气温和:“回去后,让阿楚好生休息。”
“我予她些丹药调理,慢慢温养便是。”
南宫星若眼中骤然迸发出希望的光彩,重重点头:
“是!全听陆前辈安排!”
陆熙微微颔首,不再多言。
他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,温润的声音传入每个人耳中:
“莫要抵抗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。
一股无可抗拒的神识,轻柔地将山谷中的每一个人笼罩。
东郭源垂下眼,放松身体。
南宫钊深吸口气,敛去所有灵力。
南宫山挠挠头,脸上露出“又来了”的表情,随即老老实实站好。
东郭婉儿、古月等人也迅速平静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