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下遁光。
“母亲。”南宫星若停下脚步,冰澈的眼眸望向母亲。
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。
南宫楚没有立刻询问战果。
她上前一步,伸出手,轻轻将女儿拥入怀中。
她什么也没说,只是用指尖理了理星若鬓边凌乱的发丝,然后松开。
“辛苦了。热水已备好,回去先好好休息。”
“母亲,”南宫星若的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一丝艰涩。
“磐长老他……战死了。”
周围的喧嚣似乎瞬间远去了一些。
南宫严猛地别过头,腮边肌肉绷紧。东郭明闭上眼,叹了口气。许多归来的子弟都低下了头。
南宫楚静立了片刻。
夜风吹动她的宫装,她的侧脸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沉静。
然后,她缓缓开口,声音传入周围每个人耳中:
“我知道了。战争,哪有不死人的。”
她的目光掠过人群,落在了被古月扶着的东郭源身上。
东郭源玄衣破损,血迹斑斑,他微微低着头,脸上一片空白。
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某处,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。
古月紧挨着他,一手扶着他的手臂,另一只手握着他的手。
仰头看着他侧脸的眼中盛满了担忧。
南宫楚的视线在东郭源身上停留一瞬,随即移开。
看向南宫严和东郭明:“严长老,明长老,此战你们指挥若定,功不可没。”
“先带将士们下去安置、疗伤。具体战报,稍后汇总予我。”
“是,主母。”南宫严抱拳,声音有些发哑。
他顿了顿,终究没忍住,低声道:“磐老头他……走得很硬气。”
南宫楚点了点头,没再就这个话题多言。
她转向一旁身材魁悟、气息雄浑的古言锋,脸上露出一丝礼节性笑容:
“古家主,此番古家举族来援,雪中送炭,南宫家铭记于心。”
“族地内已为古家诸位安排了临时住所,虽简陋,但可暂作休整。”
“若有任何需要,尽管开口。”
古言锋哈哈一笑,摆了摆手,笑声中却也有掩不住的疲惫:
“楚主母客气了!南宫家与我古家如今同气连枝,说这些就见外了。”
“月儿和星若家主她们没事就好。”
“住处什么的,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就行,我古家儿郎没那么娇气。”
“如此,便请随执事前往安置。”南宫楚侧身示意,一名南宫家执事立刻上前引路。
人流开始缓缓向族地内移动。
南宫楚站在原地,目送着众人离去,最后,她的目光落回女儿身上。
南宫星若也正看着她。
“走吧,”南宫楚转身,朝着观月居的方向缓步而行。
“边走边说。流金街的具体情况,还有那印记……”
南宫星若轻轻“恩”了一声,迈步跟上母亲。
母女二人的身影,并肩没入族地深处摇曳的灯火与沉沉的夜色之中。
低声的交谈渐渐模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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观月居内,烛火轻摇。
陆熙坐在院中石桌旁,手中一卷书册,姜璃静立一旁正在斟茶,林雪则托着下巴看炉火上的小壶咕嘟冒泡。
“陆大人。”
东郭婉儿的声音从院门处传来。
她迈步入内,身后跟着被绳索捆缚、口中塞着胶体、泪痕未干的西门灼绯。
以及手足无措的西门铃。
院中三人同时抬眼。
西门灼绯被捆得结实,绳索勒进裙衫,勾勒出少女起伏的曲线。
她口中那团淡白胶体塞得极满,腮帮鼓起,透明津液从嘴角不断溢出。
划过下巴,滴落在前襟,染湿了一片浅粉衣料。
她瞪着一双发红的眼,眼中愤怒与屈辱几乎要喷出火来。
身体不住挣扎,绳索摩擦肌肤发出细微声响。
“这是?”陆熙放下书卷,温声询问。
东郭婉儿躬身行礼:“回陆大人。”
“星若小姐率我等擒获西门家大小姐西门灼绯及其贴身侍女西门铃。”
“小姐命我将她们带回南宫族地,待她归来后再作处置。”
她顿了顿,看向陆熙,继续道:
“但此刻主母正在外围防线主持善后,星若小姐亦未归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