归鞘时恢复。
一道笔直的冰蓝色细线,在空中一闪而逝。
从左肩上方切入,斜斜向下,贯穿整个躯干,自右腰侧划出。
剑线划过徐荣的身体,也划过了正半扶着他、侧身对着西门听的徐明远的视野。
徐明远脸上的谄媚笑容还没完全消退。
瞳孔里倒映着那道转瞬即逝的、美丽而致命的冰蓝弧光。
他感到脸上一热。
温热的液体,劈头盖脸地溅了他满头满脸。
甚至有几滴飞进了他微微张开的嘴里。
那是他儿子徐荣的血。
“呃……嗬……”
徐荣低下头,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。
视线开始错位。
左眼看到的是迅速远离的廊柱顶部,右眼看到的却是地面快速放大的青砖纹路。
他的身体,沿着那道冰蓝色的细线,缓缓地、整齐地向两侧分开。
切口光滑如镜,断面清淅可见,却没有喷涌,被一层极寒的冰霜封住。
剧痛席卷了他每一寸尚存的神经。
“啊……啊啊啊——!!!”
无法形容的凄厉惨嚎,从他分成两半的躯体中同时迸发出来。
他的上半身向右倾倒,下半身向左软倒。
因为剑势是斜斩,且精准地避开了头颅,那分成两半的躯体并未立刻死亡。
左半边身体在地上抽搐,右半边身体也在血泊中剧烈颤斗。
徐荣残存的意识在剧痛和冰冷中挣扎。
他能“感觉”到自己的身体变成了两半。
能“看到”自己另一部分躯体在不远处蠕动。
能“听到”自己非人的惨叫从两个方向传来……
这种感觉,持续了大约十次心跳的时间。
对徐荣而言,却象被拉长到了永恒。
他最后的目光,涣散地望向廊檐下那道白衣身影。
充满了悔恨、怨毒,以及……绝望。
两片残躯的抽搐渐渐微弱,最终彻底静止。
血,这时才从冰封的切口中汩汩涌出,染红了大片地面。
“……”
整个回廊,死寂。
徐明远呆立原地,脸上、身上糊满了温热的鲜血和少许碎末。
他僵硬地、一点点地转过头,看向地上儿子那分成两半的残尸。
目光空洞,仿佛无法理解眼前所见。
嘴唇哆嗦着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“啊——!!!!我的儿啊——!!!!”
柳氏凄厉到变调的尖叫,猛地撕裂了寂静。
她双目赤红,状若疯癫,扑向儿子的尸体,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嚎。
“荣儿!我的荣儿!你……你杀了他!你杀了他!西门听!你不得好死!!”
哭嚎到一半。
她猛地抬头,布满血丝的眼中只剩下怨毒。
竟不再看儿子的尸体,而是嘶吼着,张牙舞爪地扑向几步外那道白衣胜雪的身影!
“我跟你拼了——!!”
她只是一个被丹药堆上筑基境的妇人。
此刻却爆发出惊人的速度,指尖凝聚起一丝灵力,直抓西门听的面门!
她要撕烂他那张永远平静的脸!
西门听连眼睫都未颤动一下。
就在柳氏指尖即将触及他衣袂的刹那。
西门听的身影,在原地极其轻微地模糊了一瞬。
下一瞬,他已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扑空的柳氏身后三步之处。
背对着她。
柳氏前冲的势头未止,脸上怨毒的表情甚至还没来得及转为错愕。
“嗤——”
同样一道笔直的冰蓝色细线,自她后颈切入,斜斜向下,自胸前透出。
柳氏前冲的身体骤然僵直,喉咙里“咯咯”两声,低头看去。
只见自己胸前,一道冰蓝切痕,正迅速扩大。
“呃……”
她只来得及发出半个音节。
“哗啦——”
柳氏的躯体,沿着那道冰线,整齐地裂成两半,向左右倒下。
切口处同样覆盖着薄霜,断面清淅。
鲜血被短暂冰封,随后才汩汩涌出,与她儿子的血泊融为一体。
两具被同样手法斩开的冰尸,躺在回廊中央。
这一切发生得太快,从西门听拔剑斩徐荣,到柳氏扑出、被反杀。
不过三四个呼吸的时间。
直到此刻,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