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跳舞这档子事不用引荐,凭本事就能搭上话,可人家压根儿就不跳舞,她再会跳有什么用?
总不能硬闯到人家跟前去,说“霍生我请您跳支舞吧”?那不成笑话了。
她正暗自灰心丧气,忽然听见旁边几个太太的声音拔高了些。
“哟,你们瞧,霍生动了!”
“动了?他往哪儿去了?”
“好像是往霍太那边去了,咦——”那太太拖长了声调,
“他不是去跟霍太说话啊!他这是要请人家跳舞呢!”
周莉莉闻言,猛地抬起头来,循着众人的目光往舞池那头看去。
只见霍庭深站在霍太那一桌前,伸手做了个邀舞的姿势。
难道他要请霍太,不他请的是霍令颐!
周莉莉攥着酒杯的手指一下子收紧了,她方才等了半晌,连他身边三尺近的地方都挤不进去,这会儿倒好,人家自己从人堆里走出来了,主动去请霍令颐跳舞!
他连港督府的舞会都不肯下场,今晚倒肯为霍令颐破例?
她眼睁睁地看着令颐把手搭上霍庭深的手,两人滑进舞池。
满舞厅的人似乎都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,围在舞池边的人越来越多,乐队也像受了鼓舞似的,奏得比方才更卖力。
霍庭深带着令颐转了一圈,两人的步子合得严丝合缝,海蓝色的裙摆随着舞步旋开又收拢,舞池里旁的几对男女不知什么时候都退到边上去了,中央就剩了他们两个。
周莉莉坐在角落里,看着舞池中央那道海蓝色的身影,忽然觉得喉头堵得慌。
她方才还盘算着怎么搭上霍庭深,怎么让他把自己捧在手心里,怎么风风光光地娶自己进门,可这会儿她连他身边三尺的地方都没能靠近,人家就主动去请霍令颐了。
她费了半天心思,推了这个拒了那个,到头来连个说话的机会都没捞着。
而霍令颐呢?坐在那儿什么都没做,人家就自己走过去了。
她想起方才太太们说的话——霍生多少年不跳舞了,港督府开舞会都推了。
那他今晚怎么就肯了?就为着霍令颐?
她越想越觉得心口堵得慌,霍令颐不就是被霍太认了干女儿吗?说到底也是个从唐楼里爬出来的,跟她有什么两样?凭什么她就能让霍庭深破这个例?
可酸归酸,她到底还是把这股劲儿压了下去。
舞曲终了的时候,满堂掌声响了起来,比方才任何一支舞都要热烈。
周莉莉也跟着拍了两下手,脸上端着笑,心里却一点笑意也没有。
她看着霍令颐微微欠身道谢,霍庭深还了礼,两人并肩走出舞池,那副从容合拍的模样,看着就叫人来气。
可她到底还是把这口气咽了下去,心里安慰自己:不管怎样,他总算下场了,总不至于只跟霍令颐一个人跳吧?她就不信偌大的舞厅,他还能只认准那一张脸。
等他跟霍令颐跳完,她就找个由头凑上去,大大方方地请他跳一曲。
她都主动开口了,他一个大男人,总不至于当众驳她面子吧?
再说了,她跳得不比霍令颐差,只要他肯赏脸,她就有法子让他记住她。
这么一想,她心里又活泛起来了,攥着酒杯的手也松了些。
她理了理裙摆,把鬓角的碎发拢到耳后,挺首了腰板,一双眼睛紧紧盯着舞池里那对身影,就等着曲子结束。
👉&128073;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:请退出“阅读模式”显示完整内容,返回“原网页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