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慈善晚宴只剩不到十天，霍太发了话，让三个干女儿把功课先放一放，这几日专心把舞练好，别到半岛酒店的舞池里去丢人现眼。
于是每天下午，练舞房里都热闹得很。
何sir带来的三个助教如今跟小姐们混熟了，不再像头几回那样拘谨，进门也会主动打招呼，休息时也能聊上几句。
这天练的是快步舞和探戈。
何sir拍了拍手，让众人先热身，然后让三对舞伴各自站好位置，从快步舞的基本步开始走。
音乐一响，令颐和阿杰便滑入舞池。
她的舞姿如今己经有模有样了，姿态优雅，动作舒展，轻轻将左手搭在舞伴右肩，右手被他虚虚握在掌心，两人之间的距离恰到好处，刚好留出一个拳头的间隙。
阿杰带着她走了几个基本步，又接了一组右转和左转，令颐脚下干净利落，一步不错，转圈时裙摆扬起一个漂亮的弧度，又轻又稳地落回原位。
何sir在旁边看着，微微颔首，却没有开口。
一曲终了，她又换了一首探戈的曲子。
探戈比快步舞难，步伐要利落，上身却要保持稳定，甩头要干脆，不能拖泥带水。
令颐跟阿杰练了几遍，从最初的一两个生涩处，渐渐跳到一气呵成。
何sir终于开口夸赞：“令颐小姐，你如今的舞步，跟刚开始比，简首判若两人。
那时候你连方步都走不稳，现在探戈都能跳得这样利索，说出去怕是没人信。”
令颐微喘着气，不好意思的笑了笑：“都是阿杰带得好。”
阿杰在一旁忙摆手：“令颐小姐别这么说，我就是个陪练，脚下的功夫还得靠您自己勤学苦练。我带过不少学员，像您这般进步神速的，还真不多见！”
“听见没有，阿杰都夸你了。”
沈若棠从旁边凑过来，朝令颐挤了挤眼：“不过你可别太得意，我今日这快步舞也跳得特别好，何sir方才还夸我了。”
“何sir夸你什么了？”
赵曼云不紧不慢地走过来，接过话头：“我方才听见何sir说‘若棠小姐今日总算没踩舞伴的脚’，这也算夸？”
沈若棠被她噎了一下，瞪了她一眼：“赵曼云，你今天是不是存心跟我过不去？”
“我不过是实事求是。”赵曼云语气淡淡的，转头问何sir，“何sir，您看我们三个如今出去跳舞，不至于给您丢人了吧？”
何sir认真想了想，给出了一个中肯的评价：“若棠小姐跳得快、跳得活，适合跳快华尔兹和查尔斯顿，缺点是偶尔太急，容易抢拍；
曼云小姐跳得稳、跳得准，适合跳慢华尔兹和探戈，缺点是不够放松，有时候太拘谨了；
令颐小姐嘛，进步最大，什么舞都跳得来，不快不慢刚刚好，算是综合分最高的一个。”
沈若棠听了，不服气地哼了一声：“什么叫综合分最高，何sir您这话说得也太偏心了。”
何sir笑道：“我这不是偏心，是实话实说。不过若棠小姐也有自己的长处，她跳起舞来最有感染力，节奏感也好，若是再沉住点气，假以时日必定比谁都跳得好。”
沈若棠得了这句夸，才勉强满意，转头对赵曼云道：“听见没有，何sir说我有感染力！慈善晚宴那天，我要是不出风头，算我白跳！”
“你别光想着出风头，先想想那天穿的什么鞋。”
赵曼云淡淡道：“可别太激动，一不小心把鞋跟跳断了，后半场就只能坐在椅子上看别人跳了。”
沈若棠被这话戳中了旧事，脸上一红：“那回是新鞋不合脚，跟我的舞技没关系。”
“嗯，都是鞋的错。”赵曼云语气平平地应了一句，脸上却带着一丝促狭。
令颐在旁边听得首笑，凑过来打圆场：“好了好了，若棠的舞确实跳得好，我作证。她跳快华尔兹的时候，连何sir都说她节奏感好。”
“还是令颐有眼光。”沈若棠满意地拍了拍令颐的肩膀，又朝赵曼云皱了皱鼻子。
何sir拍了拍手让她们归位，说再来最后一轮，把探戈和慢华尔兹连起来跳一遍，算是今天的收尾。
音乐重新响起，三对舞伴在舞池里依次走位。
令颐跟阿杰跳的探戈，脚步利索，甩头干脆，每一个定点都踩得又准又稳，裙摆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利落的弧线。
沈若棠跟她的舞伴跳快步舞，跳到兴起处忍不住多转了一圈，差点撞上赵曼云那组，被赵曼云不动声色地用眼神递了个警告，才吐了吐舌头收敛了些。
最后一曲慢华尔兹，三对男女同时起舞，六个人的脚步整齐，舞池里六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