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何家这边。
何太太放下听筒,冷着脸看向何先生。
何先生沉声问:“怎么说?”
何太太的声音冰冷:“周莉莉的表哥!大半夜的,说他认识嘉宁,周莉莉还带嘉宁去过他家!
我这个做妈咪的,女儿去了别人家,我居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!”
“什么?”何先生一下子变了脸色,“什么时候的事?我怎么不知道?”
“你问我,我问谁去?”
何太太的火气一下子窜了上来,“你女儿在外面都交了些什么朋友,你当爹的知道吗?人家都把人带到表哥家里去了,你什么都不知道!”
何先生被她这一顿抢白,脸色顿时讪讪的:“那他说嘉宁去哪儿了没有?”
“说了!说了不知道。”
何太太越说越气,“他说他也不知道周莉莉今晚带嘉宁去了什么地方,还要去问别人。
我就问他,你是她表哥,她整天跟什么人混在一起你能不知道?
你猜他说什么?他说周莉莉平日爱去哪儿玩也不跟他说!
你听听,这像什么话?”
何先生皱紧眉头,一言不发。
何太太继续道:“我跟他讲了,嘉宁年纪小不懂事,跟他们玩到一块儿原本我就不赞成。如今人找不着了,要是嘉宁出了什么事,我绝对不会放过他们。”
她说到最后,语气咄咄逼人,带着点恐吓的意味。
何先生沉默了片刻,才开口道:“你这话说得过了些。人家表哥未必跟周莉莉是一路人,你拿话刺他,万一他不肯帮忙了怎么办?”
“我管他帮不帮忙!”
何太太的声音陡然拔高,“他要是心里没鬼,我说两句怎么了?要是心里有鬼,我说两句又怎么了?
反正我女儿要是找不回来,我跟姓周的、姓林的没完,一个个的都别想有好果子吃!”
“现在最要紧的是找到嘉宁,你把火气留着,等女儿回来了再慢慢发。”何先生安抚道。
“我怎么能不发火?”
何太太猛地站起来,在茶几和沙发之间来回踱步,“你没听见他都说了些什么话?
他说‘我认识嘉宁小姐,她是个好姑娘’——他凭什么认识嘉宁?
就凭他表妹带着嘉宁去他家玩?
孤男寡女的,这像什么话。
嘉宁才十五!她懂什么?”
何先生皱了皱眉:“你也别把人想得太坏,那林先生说话还算客气,不像是个混账。况且人家也说了,不知道今晚的事,愿意帮忙去找。”
“帮忙去找?”何太太冷笑一声,“他表妹把嘉宁带出去大半夜不回来,他帮忙去找?这叫什么?这叫黄鼠狼给鸡拜年,没安好心!
他们表兄妹俩,一个带嘉宁出去疯玩,一个当好人说好话,配合得倒是天衣无缝!”
何先生听她越说越离谱,语气沉了下来:“你冷静点,你现在这样,骂了这个骂那个,能解决什么问题?
那林先生是什么人,是好是坏,你光凭一个电话就能断定?
眼下最要紧的,是嘉宁在哪儿。
他肯帮忙找,总比不帮强。
你与其在这儿生闷气,不如想想还有什么别的门路。”
何太太被他这一顿说,嘴唇抿了抿,到底没有再回嘴。
她走到窗前,一把拉开窗帘,朝外面黑黢黢的街道望了望,自然什么也望不见。
她放下窗帘,语气比方才低了些,却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狠劲:“我不管那林伟杰是什么人,等嘉宁找回来,我非把那个周莉莉的底细查个底朝天不可。
她家住哪儿、她爸是做什么的、她平时跟什么人来往,我一样一样地查。
我倒要看看,是什么样的家教,能养出这种半夜三更把人家闺女往外带的野丫头。”
何先生没有接话,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,手指在扶手上无意识地敲着。
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,只有墙角的座钟滴答滴答地走着,
何太太忽然又想起什么,叫来佣人问:“刘师傅,还在大门口守着吗?”
佣人小心翼翼答道:“一首按太太的吩咐,守在大门口等小姐回家!”
“你去把他叫来!”何太太道。
“是,太太。”佣人应声去了。
不多时,老刘一路小跑进客厅,低着头站在何太太面前。
“太太,您叫我?”老刘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愧疚。
何太太看了他一眼,火己经发过了,这会儿语气倒比之前平静了些:“刘师傅,之前那通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