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内的感应灯随着房门的推开亮起,将红木书桌上的纹理照得纤毫毕现。
中央空调的冷风从头顶平缓地吹下来,却压不住空气中逐渐升温的焦躁。
陆衍深将那本泛黄的日记本扔在桌面上,高大的身躯直接靠进真皮转椅里,领带已经被他粗暴地扯开,露出锁骨处紧绷的肌肉线条,胸口因为呼吸略显沉重而明显起伏。
姜酥酥反手关上门,迈着有些笨重的步子走到他身边,刚想开口安抚几句。
男人却直接伸手揽住她的腰,不费吹灰之力地将她整个人捞了起来,让她跨坐在自己的大腿上。
“陆太太,这套上个世纪遗留下来的破旧防火墙里,不知道藏着多少会引发死机的恶意木马。”陆衍深将脸埋在她高耸的胸口边缘,贪婪地汲取着那股能让神经瞬间平复的蜜香,嗓音沙哑得不象话,“在没有开启双重验证之前,我需要你提供最高级别的物理防御。”
他宽厚的大掌顺着她大腿的曲线滑入裙摆,指腹带着粗糙的摩擦感,在她白淅的大腿内侧危险地打着圈,带来一阵让人脊背发麻的电流。
“只要你的内核接口能维持足够的热度,我就能扛住任何病毒的侵袭。”
姜酥酥被他这种直白的身体索取弄得呼吸紊乱,双手下意识地攀住他宽阔的肩膀,试图缓解那种直冲脑门的酥麻感。
“你现在这种数据读取方式,属于严重违规操作。”她咬着下唇,强行稳住声音里的颤斗,眼角泛起一抹绯红,“赶紧把日记打开,别借着排查漏洞的名义,强行占用我的主板资源。”
男人发出一声低沉的胸腔共振,恋恋不舍地将手抽了出来,却依然牢牢地扣着她的后腰,另一只手翻开了那本承载着陆家几十年梦魇的旧册子。
日记本里的钢笔字迹苍劲有力,但越往后翻,笔触就越发凌乱,甚至能看出墨水晕染的泪痕。
【1989年10月4日。周维正今天又来找我了。他给我看了一份联合研究所的最新基因图谱。他说,我的嗅觉退化是家族基因链上的隐性缺陷,如果不干预,迟早会遗传给后代。】
陆衍深翻页的手指停顿了一下,眼底的寒霜开始寸寸凝结。
姜酥酥靠在他怀里,清楚地感觉到男人胸膛里的心跳正在逐渐加速,仿佛有一头野兽正在撞击着牢笼。
【10月12日。我同意了他们的方案。他们保证,植入的是最新型的基因修复病毒,能够精准剔除那段有缺陷的代码。为了锦华,为了我未来的孙辈不用象我一样在气味的世界里变成瞎子,冒这点风险是值得的。】
“愚蠢。”
陆衍深冷冷地吐出两个字,声音里透着一股咬牙切齿的恨意,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。
他太清楚那个所谓的研究所是靠什么手段在维持运作,用裹着蜜糖的诱饵包装毒药,是那帮人渣最擅长的伎俩。
翻到日记的最后几页,字迹已经扭曲得几乎无法辨认,纸面被刮得惨不忍睹。
【1990年3月。我的嗅觉彻底消失了。他们骗了我!那根本不是什么修复病毒,那是定向破坏神经元的人工锁死程序!我成了他们用来测试‘配对钥匙’的第一个活体模型!】
【周维正用锦华的安危威胁我,我没法报警,我甚至不能对任何人说。】
陆衍深捏着纸页的指骨已经泛起了一层毫无血色的冷白,脆弱的纸张发出不堪重负的撕裂声。
最后那一页,只有孤零零的一行字,字迹深深刻进纸背,象是用尽了所有的生命力。
【如果我的孙辈也失去了嗅觉,那就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罪。我是陆家的罪人。】
“啪”的一声。
日记本被狠狠砸在红木桌面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。
陆衍深浑身紧绷得象是一张拉到极限的弓,那双深黑色的眸子里布满了猩红的血丝,眼底翻涌着毁天灭地的暴戾与痛苦。
三十多年了。
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先天失嗅是一场随机的基因诅咒,却没想到,那是祖父为了保护他,被人硬生生推进深渊后留下的血泪烙印。
那种被至亲用命去赌、最后却满盘皆输的无力感,象一把生锈的钝刀,疯狂地切割着他千锤百炼的神经底仓。
“衍深……”
姜酥酥心痛得快要无法呼吸,她顾不上自己笨重的身体,猛地直起身,双手死死捧住男人那张快要失控的脸庞。
“看着我!陆衍深,你看着我!”
她的眼框红透了,身上的蜜香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而变得异常浓烈,象是一张细密的网,强行将即将暴走的男人兜住。
“这不是你的错,更不是爷爷的错!”她把额头抵着他的额头,温热的眼泪砸在他的鼻尖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