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野车在布满腐叶的泥土山道上艰难碾压,车身不可避免地发出沉闷的金属摩擦声。
头车宽敞的后座里,厚实的黑色隔音挡板早早升起,将前后空间完全切割成两个世界。
陆衍深将高定西装外套扯下来,随意地垫在姜酥酥的腰后。他整个人呈现出一种绝对保护的半环抱姿态,一条修长的腿强势地屈起,逼着她将双腿搁在自己结实的膝盖上。
宽大温热的手掌熟门熟路地从她真丝病号服的下摆钻了进去,毫不客气地复盖在她微隆的小腹与敏感的腰侧软肉之间。
车身猛地一晃。
“唔……”姜酥酥咬紧下唇,被颠得直直往他宽阔的胸膛上撞去。
男人顺势扣紧她的腰肢,指腹在温软细腻的肌肤上重重碾过,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霸道。
“路面波动太大。你这具内核盘面本来就不稳,要是再不乖乖接受主力资金的贴身护盘,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体会一下,什么叫深度的物理熔断。”
姜酥酥的眼框还红得象兔子,那封泛黄的信纸被她死死攥在手里,边缘已经被眼泪浸湿了一小半。
“别闹了……”她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,纤细的手指搭在他不安分的手腕上,“我还想把信看完。”
“你看你的帐本,我查我的底仓,互不干涉。”他声音暗哑,那股常年萦绕的冷冽气息混合着浓烈的男性荷尔蒙,强势地包裹着她,“你只要负责稳住呼吸,剩下的交割风险由我全权兜底。”
姜酥酥拿他这种打着护盘幌子的流氓行径毫无办法,只能强忍着腰间传来的阵阵战栗,将视线重新投向那张轻薄却重逾千斤的信纸。
后半段的字迹比前面更加潦草,每一笔都透着写信人当时面临的绝望。
“妈妈当年发现自己怀孕后,以为生命终于有了盼头。谁知道周维正那个疯子,在长期的胚胎监测中,发现我的体质不仅没有被药物摧毁,反而会通过显性遗传完整地过渡给你。”
姜酥酥念到这里,呼吸不受控制地发颤。车厢里的蜜香瞬间染上了一层凄楚的酸涩。
“他们开始变本加厉地抽我的血,甚至准备强行刺穿子宫提取你的羊水样本。我不能让你生下来,就成为他们玻璃器皿里的培养液。”
陆衍深黑眸一沉,手掌猛地施力,将她整个人压向自己。他的指节在她脊椎尾端几个关键穴位上施加着重压,用物理上的酸胀感去强行冲散她快要崩盘的情绪。
“继续念。”他下巴搁在她的发顶,“把这笔烂帐彻底翻到底,然后永远把它从你的内存里清空。”
姜酥酥吸了吸鼻子,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他的衬衫领口。
“我带着你逃出红星一村的地下室……多亏了平安和钟医生打掩护,才没被当场抓回去。可是我很快发现,只要我还在你身边,那些追踪的猎犬就永远不会停止闻着味儿找过来。”
信纸在她的指尖发出不堪重负的沙沙声。
“你一岁多的时候,我做了一个决定。我把你留给了你爸爸。”
看到这句话,姜酥酥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。二十多年来,那个在姜家老宅里受尽冷眼、被迫替父还债的日日夜夜,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里闪过。
“姜建国虽然不是个有担当的好男人,但他是个无关紧要的小人物,他完全不在研究所的监控视线里。你跟着他,哪怕受点穷、吃点苦,至少比跟着我被当成切片标本要安全得多。”
字里行间的母爱,化作一把生锈的钝刀,在姜酥酥的心口反复切割。
“妈妈不是不要你。妈妈只是想用自己的命,把你永远藏在阳光下。”
最后这一行字,彻底击碎了姜酥酥心里最后一道防线。她再也念不下去了,喉咙里发出一声撕裂般的呜咽,攥着信纸的手背爆出根根青色的血管。
原来那些以为被抛弃的漫长黑夜,其实是母亲用血肉之躯为她搭建的避难所。
这种因为误解而产生的愧疚,比直接面对真相还要折磨人。
“她早就计划好了一切。”姜酥酥揪住陆衍深的衣襟,哭得喘不上气,“她知道周维正不会放过她,所以她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敢丢下,只是为了换我一条活路……”
车厢里那股温吞的蜜香,因为她剧烈的情绪起伏,开始隐隐散发出一丝割裂神经的苦涩。
陆衍深感觉到脑仁传来一阵细密的针扎感。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,反而收紧了手臂,将她死死锁在怀里。
“在绝境下进行最冷血的风险对冲。”男人眼底闪过一抹敬佩,“她把最内核的资产转移到了一个完全不起眼的垃圾账户里,借此骗过了周维正的全面清算。不得不承认,你母亲是个顶级的操盘手。”
“可是她把所有的风险都留给了自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