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里，红茶彻底失去了温度。
姜酥酥跨坐在男人的腿上，双手抵着那层质感良好的羊绒衫，清淅地感受到底下胸腔传来的震动。刚拿到手里那份盖着鲜红印章的裁定书，已经被随手扔在了旁边的地毯上。
“既然是我的。”她微微低头，温热的呼吸带着丝丝缕缕的甜意，扫过他的颈侧，“那被告是不是应该主动提交资产清单，接受原告的深度盘点？”
这句借着法律术语抛出的双关，直白又藏着隐秘的挑逗。
陆衍深眼底的暗色瞬间翻涌上来。他那双宽大的手掌顺着她居家服的下摆探进去，指腹贴着脊背细腻的肌理，一寸一寸地往下游走。
“被告一直申请全面开放帐本。”他嗓音喑哑得厉害，掌心已经扣住了那截不盈一握的腰肢，“就怕原告查帐查得太深，体力不支，提前终止审查程序。”
“你少小看人。”她嘴硬地反驳，身体却因为那过分滚烫的温度不自觉地软了几分，连名带姓地警告，“陆衍深，手别乱动，还没正式进入庭审阶段。”
“庭前证据交换，合法合规。”
他的手指挑开了那碍事的抽绳，正要进行更实质性的试探，桌面上那支手机突兀地嗡鸣起来。
屏幕亮起，程逸的名字在冷光中跳跃。
陆衍深连眼皮都没抬，手指继续在那片最敏感的领地边缘危险地徘徊。
“别管。”他偏过头，薄唇擦过她的耳垂，牙齿不轻不重地磨了磨。
震动声却锲而不舍，大有不接通就决不罢休的架势。姜酥酥被他弄得气息不匀，蜜香在封闭的空间里不受控制地往上涌，她死死按住他的手腕，把人往外推。
“接。他这时候找你，肯定不是为了跨国闲聊。”
见她态度坚决，陆衍深眼底闪过一丝不悦，只能伸手划开接听键，顺势按下了免提，另一只手却霸道地把她圈在怀里，不许她逃离寸步。
“你最好有值得打扰我的理由。”他的语气透着明显的料峭寒意，手底下的动作却变本加厉，顺着那层薄薄的布料边缘强势地往里推。
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拉开椅子的摩擦声，程逸似乎刚在办公桌前坐下。
“老陆，你这会儿没在忙吧？”
“在忙。”陆衍深指尖精准地挑开一个阻碍，“长话短说。”
“方宇不见了。”程逸没再绕弯子，背景音里隐约能听到键盘敲击的清脆声响，“纪委控制魏国梁之后的第三天，这小子就从江市彻底蒸发了。”
姜酥酥身体微微一僵。
那只作恶的大手趁虚而入，直接寻到了最要命的位置。她倒吸了一口凉气，死死咬住下唇，才把那声即将漏出喉咙的闷哼咽了回去。眼尾瞬间逼出了一抹潮红。
“蒸发得有多彻底？”陆衍深看着她这副隐忍又破碎的模样，嘴角勾起满意的弧度。手里的力道不仅没停，反而更加肆无忌惮地开始研磨。
程逸浑然不觉这边的波涛汹涌，继续倒着刚收到的情报。
“手机彻底关机，信号最后消失在南郊客运站附近。不仅是人没了，他名下所有的银行账户在消失前两个小时被全面清空。那笔钱化整为零，绕了好几道外资的弯子，最后转进了一个海外的不记名账户。”
这套流程太干净了，完全不象是一个边缘私家侦探能独立完成的反侦察手段。
姜酥酥额头沁出一层薄汗，手指紧紧抓着陆衍深毛衣的领口，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。她试图往后躲，却被男人牢牢扣住后腰，严丝合缝地贴紧他。
“一个跑腿的眼线，哪来的海外不记名账户渠道。”陆衍深凑近她耳侧，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低语，尾音带着惩罚的意味，“专心点，原告。”
他一边在暗处施压，一边应对电话那头的汇报。
“他爹那个茶馆呢？”
“关门大吉了。”程逸叹了口气，端起水杯喝了一口，“张律师昨天亲自去踩过点，卷帘门拉得严严实实，上面还贴了张招租启事。他爹倒是没跑，人还在江市，天天雷打不动地在街口看人下象棋。但不管谁去套话，问方宇的去向，老爷子就一句话，‘不认得这个小畜生，死活由他去’。”
姜酥酥被那句“不认得”分了心，腰间的力道立刻不留情面地加重。
“张明远那边怎么说？”陆衍深故意压着那个让人崩溃的临界点，引得怀里的人连连颤栗，水光潋滟的双眼控诉地瞪着他。
“张律师刚去跟进了一下内部消息。”程逸的声音压低了几分，透着几分无奈，“方宇现在已经被纪委正式列入协查名单了，定性是‘外逃人员’。不过你也知道，他的级别太低，够不上重大经济犯罪或者职务犯罪的门坎，暂时没资格上红色通辑令。”